我生长于病过的山岗,植物和语言也都病过
每一个咳嗽中间都藏着很多叹息
每一个词语都游移不定,幸福与悲伤也是
我以为只有这一片山脊更加悲伤,因为它们困囿于长城的名字
被圈定了范围,也充满光秃秃的芥蒂。
我曾经追随南方而去,从黄色的土地一脚踏入红色的
从山的背角到丘陵,跨越河到湖泊
从大山大河的词汇中跨入悠长的街巷
从冰雹跨入捂着嘴的雨,从病过的熟悉山岗跨入完全陌生的土地
而南方,太阳也走的更慢
新的土地,会慢慢长出新的根蔓,来适应拉长的傍晚
悠闲的傍晚却逐渐长出了多余的嘴
每一次生长都被观看,被人群藏之于背后评点
根系也开始畏缩,雨水也成为芥蒂
我也曾经为爱考虑拔根而起
突然冒出的嘴,堵住了所有的词汇
如今我仰起头,
那些水晶的谎言多么甜蜜。
我是病过的北方山岗
我要从头开始认识每一个来自北方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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