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冯佳珍
多年前
曾隔着这道门槛,眺望湖面
看哨兵的枪刺,映着晨光
我的军装梦,像风中的纸鸢
线断在命运的拐角
在无人知晓的夜里,落进尘埃里
磨难是河,我趟过了许多年
把所有的希望,折成纸船
以为它永远到不了对岸
直到今天,我坐在这湖边
风从水面吹来,带着熟悉的气息
我终于走进了,当年只能仰望的地方
军装的绿,终究没有穿在我身上
但女儿的笑,替我圆了半世的望
原来梦想从不是非此即彼的答案
它是种子,落在她的土壤里
开出了不一样的花
而我,依然是那个在风里
不肯低头的少年
湖面泛着细碎的光
像我半生的梦,在这一刻
都安静地,落进水里
原来所谓“万一实现了”
不是一模一样的复刻
而是,以另一种方式
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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