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一粒尘埃
只因听得了佛的半句禅言
悟出些玄机道理
受了些甘露精华
便修得了此身

你本是神域的圣女
只因梳理仙云彩雾时望了一眼人间
动了一丝凡心
便眷恋上了红尘

我痴心妄想着得道
你不食不寐掂着凡根
我只臆想着做神仙的不死不灭
你念着凡界的无束无拘

终于，我尚未得道
你却被贬下人间
有谁能躲掉一场宿劫
你我之间，相遇相知，相爱相杀
佛说了
这是我的天劫
亦是你的心劫

多少年前
有个老仙人说我有些慧根
需多在俗世间历练
可是我总想着偷闲
人间我也去过几次
小人物的勾心斗角
大人物的尔虞我诈
使我不厌其烦
于是不喜喧闹的我
便躲在这乌虚山清净
可是，清净久了
也会让人厌烦
我纠结于此
成日间想着早日成仙
又懒着性子修炼
到这时不过混的不人不仙

你下凡那天
乌云中落下一朵红莲
正巧我在山中觅食看见
那红莲似的云彩落得离这乌虚山不远
我当时妄想着是天将遗落的宝贝
便踩着山风追赶
目所及之处似一名着红裳的女子
此时狂风大作，雷雨呼扇
我便落你身边将你救起

我把你轻轻放在我住的山洞唯一的榻上
生了堆火，又煮了碗饭
与你吃下，便呼呼然

你睡了三天三夜
我守了你三天三夜

等你醒时
看到我时
一脸茫然
我告诉你我是如何救你回来
又问你一个女子为何孤身遗落在深山
你没有言语，我也没有再问

后来我又凿了一间洞天
你便住了下来
白天你与我一起砍柴觅食
晚上又挑灯夜谈
山中的红叶红了几片
野果摘了几回
我想你也不记得吧

我却记得初次见你
便在心底烙印下你的眉眼
初次听你
便刻录下你的声音
初次吻你
便贪恋你唇的甘甜

如此
已将近七年
我与你孕育了一双儿女
我本该与你从此缠绵
可我却总是想起此生修仙
你也总是轻叹
我想问你因何
又怕听到答案

有时，我想我们一家如此甚好
尽管我深知你是仙
你也知晓我是妖
你我之间不问从前，不言明天
在这与世隔绝的乌虚山过着平凡简单的日子

可是，那山外面呢？
有你心驰神往的人间
有我得道所需的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