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疫之殇——一个武汉人的宅家记忆
一
四月十六日社区发卡了,
分了红绿两种。
绿卡上班族每人一张,
红卡一个家庭只有一张,
每天一个家庭可以有一个人,
拿这张红卡出去一次两个小时,
买菜或是拿药或是悄悄的闲逛。
这是武汉小区管理的新篇章,
为的是居民持续的防疫保健康。
四月十二日,我和老伴
带着女儿的二宝,
走出院子门来到大街上,
这是宅家八+天后,
第一次站在翠绿欲滴的树下,
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晒着春天和熙的暖阳。
四月四日清明的十点,
举国痛悼,国旗半降。
为十四名抗疫的烈士,
六十一名离世的医务工作者
和三千多因新冠肺炎去世的亡灵。
新闻里的总结,
画面和数据应有尽有,
而我们普通人劫后余生,
心情又是怎样?
回看那个生死关口,
我们走过来的人
该如何疗伤?
二
时光倒流至已亥猪年的腊月,
我为了春运的车票而心慌,
算着日子,盯着手机,
应对汹涌澎湃的春运抢票忙。
冬至那天我灌好了腊肠,
儿媳说只能请两天假,
要到腊月二十八
才能回武汉过年。
我便在圣诞节的前一天,
抽空先回武汉,
清扫卫生,储备食粮。
我抢了元旦前一天的票,
要到宜昌去看望老娘。
退休后我就离开了工厂,
居住在武汉,
春节也回不了她身边,
只好在每年元旦陪伴她身旁!
元月六号去儿子家的票也已抢好,
陪妈几天就直截从宜昌出发。
亲家也抢了七号的车票,
待我到达接手带孙子后,
她便启程回银川老家。
上一个春节因为孙子的出世,
我们两家都在儿子这过的年。
这个春节大家都把团圆渴望。
听说武汉有了流行肺炎,
新闻成为我关注的焦点。
手中依然盯着一家人
回武汉过年的车票。
腊月二十八的票根本抢不到,
与儿媳商量再请个半天假,
终于抢到腊月二十七下午
三张一等坐的票,
因为儿媳要在医院值班,
初二回程的车票儿子也已买好。
想到孙子是第一次踏入我的家门,
心中的欢喜无以言表。
想着老伴的兄弟姊妹,
上一个春节没有相聚,
这一个春节大家一定会来,
弥补那缺失的热闹,
打年货成了我每天的目标。
疫情就要来临,
新冠肺炎的魔爪,
正向武汉疯狂的逼近,
而我却浑然不觉,
怀着对团年的满怀希望,
揣着对团聚的满怀憧憬,
抓紧在各个生鲜市场采购,
大包小包往家里搬个不停。
三
腊月初三的傍晚,
老伴在公交车上因急刹遇险,
重重的摔倒在地仰面朝天。
可是他不愿找司机的麻烦,
硬说自己没事回家撑了两天。
就在伸手要够到2020的时候,
在我第二天就要启程
去看老娘的时候,
他却让我陪着去了省直医院。
医生听他描述了自己的状态,
判断他是骨折要做CT。
想到他咳的厉害痰还特多,
我又坚持让他照了肺部X光片,
结果肺部没有问题。
幸亏给老伴做了肺部的检查,
后来宅居的日子里,
不管他怎么咳怎么咔,
怎么样的浓痰多我都不怕,
知道他不会是新冠肺炎。
CT显示右侧第九肋骨腋弓处骨折,
医生要他住院治疗方可,
但他怎么也不情愿,
非要回家来自己养着。
医生说这个部位不能打石膏,
如果回去必须静养20天,
卧床的时间不能打折,
春节才可能长好一些。
这一跤把我所有的行程全改变,
我不能去宜昌陪老妈,
也不能到南京去带娃,
亲家也回不了银川了,
决定和儿子一家就在南京过年吧。
我们把费力抢到的车票全退掉,
陪好老伴养好他的伤
是我现在生活的重点。
这居家卧床养伤的决定,
是多么正确的选择啊!
谁能想到24天后,
武汉的世界是封城?
武汉的医疗资源会坍陷?
交叉感染的凶险
会不会放过我们这一家人?
这一次骨折也许真的救了命,
年过七旬的老伴
从此没有再出门,
所有的事情全归我一个人!
四
想到老伴一个多月就能好,
我又抢了2月4号的动车票,
准备立春回去看母亲,
再抢下2月19号的票,
准备呆上半个月后
再到南京去带孙伢,
这样大家应该都放心。
抢到了车票我很高兴,
电话告之儿媳我的行程。
她的反应却无兴奋,
有些犹豫的告诉我,
到老太太那最好不启程,
而且每天应该
戴上口罩再出门。
她说她有武汉医院
眼科工作的同学群,
群里都在传着这个病,
不比当年的非典轻。
我的心一下子绷紧,
历经了那场非典,
都知道那是怎样的情形。
于是我再次退掉抢到的票,
有些难过不知道何时
才能去看望老母亲。
好在姐姐早已抢到回家的票,
这个春节老妈有她陪伴让我很放心!
我每天下午坐公交
到幼儿园去接二宝,
我带着口罩既能抗寒又自保。
悄悄观察乘客都是啥情形?
戴口罩的只有个别年轻人,
大多数人没有一丝的不安和觉醒。
有同学打电话问我,
“武汉怎么样啊?”
我说“一派莺歌燕舞,”
武汉人拽着自己的一根筋。
我时时关注着新闻,
听说没有新增的病例再发生,
说也没有迹象显示会人传人,
这些信息让我的内心
放下了紧张归于平静。
五
老伴的战友从北京回汉来探亲,
大家都在抢着把客请,
酒店里年夜饭的订单已爆满,
春节前到处都是高朋满座的喜庆。
大家推杯换盏诉说相聚的欢喜,
一起回忆青春燃烧岁月的激情,
几十年的分别啊,
阻隔了多少兄弟的情意,
战友的聚会一天一天没有停。
尽管心中已经有疑问,
尽管已经得到了儿媳的提醒,
我们还是戴着口罩
挤上公交去赴宴,
还牵着三岁半的二宝同行。
幼儿园里放假了,
闲暇的时间她就跟着我们。
我看着餐厅等着就餐的食客,
戴口罩的只有我们一家人。
大家神情平淡的在聊天,
没有一丝一毫紧张的气氛。
可不是吗?
元月十四号武汉花博会
吸引了上万人,
元月十八号一万家庭
吃年饭聚集百步亭,
报纸头版头条报道这喜庆,
谁能料到五天后武汉会封城?
元月二十号我们赴宴后回到家,
就听说钟南山到武汉来会诊,
他说这种病毒会人传人。
元月二十一号还有战友在汉阳的宴请,
我却不敢让老伴再出门。
这两天的聚会已让我的心揪紧,
看着二宝天真可爱的模样,
她面临的风险让我把肠子都悔青。
六
疫情真的来了,
信息已经把危险全表明,
可是太多的武汉人麻木不仁,
该聚餐的聚餐,
该旅行的旅行,
歌舞厅里人满为患,
车站码头一派春运的风景。
大学生放假,打工的放假,
还有蹭假旅行的武汉人,
临近春节五百万人离开了这座城。
腊月二十七大宝到我家来
还坐的是公交,
我把女儿好一顿批评,
第二天大宝再过来时
就是她爸爸开车送行。
有大宝陪着妹妹玩,
我又有空再去市场
采购食物往家拎。
与商家约好明天还能买的菜,
保证团年饭
有最新鲜的食材来做成。
想到闺蜜的女儿在武汉,
电话询问她的情况,
说是明天十一点的动车往回奔。
晚上二宝非要跟着爸妈回家睡,
本该好睡的我
却辗转反侧翻个不停,
新闻说又死了十九人,
难过、焦虑让我一夜未成眠。
拿着手机不时的刷屏,
慢慢熬到了早上七点整。
忽然看到新闻说,
武汉十点要封城。
惊的我一跃而起又发愣,
呆立了一会儿才给闺蜜打电话,
让她快点通知女儿早出城,
还好这个孩子也警醒,
见到这条新闻就出了门,
改签了八点的动车票,
成了最后一批逃离武汉的人。
那一天就有三十万人
离开了武汉这座城!
封城的新闻让我很慌神,
赶紧再往菜场奔,
昨日熙熙攘攘的采购者,
今日空旷的大厅无一人。
答应留菜的老板不见了踪影,
我心中无法想像的震惊。
来了一个管理员,
让我出去他就关上了卷闸门。
我看到外面靠墙的街边上,
还有一家卖菜的,
赶紧跑过去一把抓起
仅有的一大袋油麦菜,
别人还在犹豫,
我已把账付清。
那家卖鱼的也还在,
我赶紧抓起一条大桂鱼,
为的是团年饭年年有余讨吉利。
回头发现还有一家在卖春卷,
喜得我拿了两盒放桌边,
掏出手机就付了钱,
然后拿起菜就往回跑,
就好像身后有个魔鬼在紧跟。
回到家里我还慌张,
清点食材才发现
少了这个又缺了那样,
付了钱的春卷也没有拿上。
老伴说你去找一下呀,
大家都认识的应该不会忘,
可是我却不敢再出门。
外面已然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谁知道病毒藏在了哪个地方?
我心情复杂的进了厨房,
开火做饭卤蹄膀,
想着两宝看见好吃东西
那种眉开眼笑的模样,
涌起了期待在心房,
等待着姑娘一家来吃饭,
想着她们会有什么见闻来分享?
她来电话了却告诉我,
她们的大院封住了,
只能够进去不能够出,
可能是有转移病人的车在街上。
我问那明天的团年饭能来吗?
她说明天再看吧,
谁知道明天怎么样?
我六神无主呆立在厨房,
这个春节真是不寻常!
一会儿电话铃声再次响,
姐姐呼我在远方。
今天是老母亲八十九岁的生日呀,
她专程从上海回宜昌。
弟弟虽早巳离人世,
他儿子发奋读书留美读博士,
这孩子也从美国回来了,
给奶奶祝寿添喜心欢畅。
哥嫂也带着儿子过来了,
大家欢聚在一堂,
只剩下我这个女儿
不能陪在妈身旁。
泪水悄悄往下淌,
妈妈呀,请你一定要原谅,
我们深陷在疫情的中央,
这个春节真的不寻常
七
大年三十天刚放亮,
我仍抱着团年的希望,
起个大早炖上莲藕骨头汤,
煮上腊鱼腊肉腊香肠,
一只鸡解冻了放在砧板上,
只等姑娘一家到来后,
再红烧了端桌上。
想到昨天她们过不来,
今天这个团年饭啊
到底能不能吃上?
疫情就这样来了,
武汉封城的影响
还远远估计不到
是个什么样?
女儿再次来电话,
她们院内有一例
新冠肺炎的病人,
大院要封闭十四天
不能进也不能出,
只能待在家中了,
哪儿也无法再去逛。
我关掉了灶火心冰凉,
走走这儿,摸摸那,
抄起了拖把又放下,
拿起了抹布却不知
要擦什么地方?
家里干干净净明亮又宽敞,
早在小年就进行了大扫除,
陈年的灰尘早巳一扫光。
十点见到河北同学拜年的微信,
拜年一般都在团年饭之后啊,
怎么能这么早呢?
这感觉有点不寻常。
于是我忙打电话去询问,
他说因为采购年货
他多跑了几家海鲜市场,
家人就让他一个人,
待在自己的老房子里,
老伴在儿子家把年忙,
保姆也没有回家乡,
留在他儿子家守在小孙子旁。
他老父亲住在养老院,
也不许子女去探望,
年三十只有一只狗陪在他身旁,
分担着他被隔离的忧伤。
我悄悄的抹了抹眼泪,
和老伴打起精神
把大宝写的春联贴上,
我把做好的凉菜摆成了花一样,
再盛上那碗武汉人
团年必喝的莲藕骨头汤,
其它的菜都没心思做了,
鱼和鸡也都放回到冰箱。
老伴开了一瓶红酒
把两个杯子斟上,
然后我们打开各自的手机,
一部连着儿子
看着孙子在作揖,
一部连着女儿
听着二宝的笑声在荡漾。
腊月三十的团年饭啊,
我们一家相聚在手机的屏幕上。
想到路过武汉转车时
被封城留在武汉的人,
不知他们住上了酒店没有?
他们的团年饭又在何方?
八
初一早上朋友圈里大拜年,
才知道有那么多的湖北人在路上,
回不了家乡还不被待见,
我的泪水又盈满了眼眶。
有一位上海的同学
想去北京看母亲,
却被隔离在飞机场,
有一位同事辗转在
路过武汉的动车上。
感谢好心的列车长,
将本来不停的武汉站
也给了几分钟的时间,
让集中在一节车厢的武汉人,
悄悄的返回了家乡。
当然不知道,
会有一位大连的小伙,
误入了这节车厢,
他只能被迫出了站,
却举目无亲不知往哪方?
在手机上看到
新冠肺炎定点医院
招募清理垃圾的志愿者,
可供吃供住安身有地方,
他冒着被感染的风险
报名成为了一名逆行者,
让生命瞬间发出了英雄的光!
初二晚上我家又虚惊了一场。
因为对联的上联
被风吹落在地上,
老伴儿爬上了椅子去补贴,
却脚下一个踉跄
椅子瞬间就翻倒,
他人仰马翻地滚落在地上,
幸亏抓住了铁栏杆,
总算没有沿着楼梯
滑落到下面去,
要不然本巳骨折的他,
翻滚下去那后果真是不敢想。
我原来还以为,
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
打个120总是可以帮上忙,
后来才知道啊
那个时候各个医院人满为患,
连插脚都没有地方,
而且只看发热门诊,
其它的病一律顾不上。
那么多需要住院的
新冠肺炎病人
根本找不到一张床。
初三开始头痛欲裂,
神经抽搐着
就如被谁拽着了一样,
入睡要依靠去痛片帮忙。
耳朵也一直咕咕作响,
就像是潜在水里出不来一样。
咽喉也疼嗓子也痒干咳不止,
我赶紧把感冒药再加上,
一杯盐水抿在口中,
从早到晚坚持漱口不断档。
算算到了聚餐之后的第七天,
会不会被病毒感染上?
心里面真的是太紧张。
潜伏期通常是七到十四天呢,
我们祖孙三个人,
会不会因为聚餐而遭殃?
日子就是在这种
担心又烦恼的心情中打愰,
初六女儿来电话,
医院催她去上班。
她的岗位在学校的医务室,
正是放寒假的时节,
但总部成为新冠肺炎的定点医院,
需要她立即能返回到总部的岗位上。
处在医务工作者的行列,
她说职业的操守不能忘,
只好把二宝放我身旁,
有我的支持,
她才能心无旁骛地上战场。
初七二宝送来我家,
至今还不能与她的
爸爸妈妈姐姐聚一堂。
从此一老一小的护理
都是我的累呀,
宅家的日子因为
二宝的加入开始忙。
九
新闻依然让人忧伤,
医务人员缺口罩缺防护的衣裳。
女儿的672医院网上发出募捐信,
求助全国人民来帮忙。
因为担心她的安危,
老伴的血压升到了两百以上。
武汉不是孤城,
十四亿的中国人是你的后方!
大年三十的晚上,
解放军医疗队来到了武汉,
随后全国有四万多医护人员
来到了湖北这个战场。
二月二日部队将火神雷神
医院的救治任务来承担,
二月三日洪山体育馆
方仓医院建在了我家边上。
多少医生护土献身在战场,
多少自愿者在逆行而上
维护着城市的希望,
那个快递小哥汪勇,
那个从荆州骑着自行车
返回到武汉来上班的护士姑娘,
让我感动的哭了一场又一场。
我要记住这些为湖北拼过命的人,
把我的感恩之情全献上。
我家也有十个人
奋斗在这个战场上,
大妹熊大翠一家
老公、儿子、儿媳、女儿
全在武汉和汉川的医院忙。
小侄女熊婷是社区工作者,
和父亲及堂姐两口子
三个下沉干部
奋斗在街道上。
女儿的辛苦不必说,
儿媳春节里也一直在医院忙。
不时有心酸的微信让人哀伤。
二月六日网上一个五岁多的小女孩,
因父母患病隔离,
她独自在家哭泣的声音,
让我的心碎了一地,
二月七号又有离世的李文亮,
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捧着离世父母的相片
也离世的那张油画呀,
让人泪水涟涟往下淌。
二月九号凌晨三点钟,
前面楼有一病人
确症三天后才住上院,
二月十一号早上四点半,
后面一墙之隔的那栋房,
传出了嚎啕大哭声,
我站在窗子边张望,
三个女人凄厉的呼喊着,
估计是她们的家人出了状况。
这一片区域前不久已走了一个,
这是不是又有离世的人?
我一点也不敢想。
这一天开始小区也封了门,
疫情一天比一天更紧张。
二月十五号看到了常凯的遗书,
他是我朋友圈里第二个离世的人,
初一还给他发了拜年的微信,
到二月十四日他一家四口
被新冠肺炎夺了命,
那份遗书让人读后痛断肠。
二月十六号感觉疫情被控住了,
再没有前些天那么嚣张。
因为院内又一位确诊的病人
当天就把院住上。
应收尽收应治尽冶,
终于体现在速度上,
武汉终于实现了床等人,
而不再是确诊的病人等着床。
十
宅家就是英雄,
这感觉还真不一样。
带好孩子管住腿,
不给社区找麻烦,
不给亲人添忧伤。
二宝的精力就是旺,
成天搭积木画画讲故事,
看动画过家家摆魔方,
不闹得筋疲力尽不上床。
我每天要琢磨着吃什么,
春节的储备全用上,
不时的还能卤个猪蹄膀
喝个海带骨头汤。
但是蔬菜开始闹饥荒,
没有水果的日子也难扛。
二宝三十四天里才有三个梨子
一斤草莓吃嘴上,
从此她为了水果零食犯恐慌,
一个带缨子的
小胡萝卜头都不让扔,
说要留到第二天再尝尝。
从前什么吃的都要三个人分,
可是经历了二月的饥荒,
她再也不把零食水果
与我们来分享,
哪怕她不吃了也不让我们动,
说“给我留着吧,
外面有病毒,不能出去买,
我怕明天吃不上。”
这疫情控制的日子呀,
让她的心灵已受伤。
她自编自演自己讲,
“妈妈去打病毒了,
我要给妈妈来帮忙,
乖乖的听外婆的话,
视频的时候就给妈妈把歌唱
十一
宅家的日子很漫长,
女儿知道我们处境后
就不时送些吃的来
放在大院值班的门房,
我也学会了网上购物,
在手机上逛生鲜市场,
还天天盯着微信群抢团购,
和朋友电话微信聊家常。
春风终于吹散了乌云,
明媚的阳光照亮了我的心房。
四月十二日宅家八十天后,
我们终于走出了大院,
能在街上自由的歌唱,
那感觉真是不要太棒!
经历了这样的疫情,
看清了人生的意义和希望。
平淡的日子,相伴的老小,
是我每天前行的力量!
加油!此生仍是任重道远,
还有老妈妈和乖孙孙,
那是我的诗和远方……
三 修改于2020年5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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