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刘朝东

很努力的活着
活过这个寒冬
活过这场大雪
除了血栓不能自理的父亲
就是我

父亲已经三天没有排遗了
我除了担心外
就是被父亲没完没了的呼叫
已近老年的我变得更加的粗糙
我不知道铁杵磨成针的物理过程
和深度的化学演变
被父亲反复的打磨
好似自己分秒间就会现出原形
父亲总是
用理性的责任考验我
感性的孝道

2023年的寒冬
又是一个艰难的开始
不只是一场大雪后
阳光照耀的村庄
房檐滴落融化的雪水
落在地上的冰
还有妻子
仰面摔倒
在我疼痛的视线里
捂住后脑
痛苦的表情

屋里熟睡的父亲不知道
也不知道妻子划破手
渗出的血渍

寒冬让我疲惫
大雪让我无助

十几分钟的冷场后
还要忙碌
我用铁锹
妻子用铁铲
一起清除门前冻结的冰

让出门和回家的路
不会因为打滑而摔倒


2023年12月27日17时妻子让我买了一个方锹，想把门前的冰除掉，结果自己仰面摔倒，后脑磕在门前的冰上，手心划破，饭后记录。
29日凌晨5点10分，父亲夜里两次小便后大便，一块悬着的石头落地，服侍完父亲后，修改了这首诗歌。

爸您睡觉吧

刘朝东

儿子说这句话的时候
是下午四点
我开车带着老父亲一起送货回来
把老父亲安置好后
对老父亲说
我想睡会儿
太困了
不到十分钟
老父亲叫了我两次后
走出里屋的儿子对我说的话

爸您睡觉吧
我看护我爷爷

儿子还在准备大学的英语四级考试
今天早晨早饭时
我对妻子说
老父亲一夜没有叫我
我睡了一个好觉

妻子说
儿子睡在了客厅
爸叫你的时候
都是儿子替你的
儿子说
爸   您也快六十的人了
我回家就替您多干点事

听着儿子的话
我忽然感觉窗外的天空
怎么一下子阴暗起来
会有雪花飘落吗



写于2024年1月1日下午16时30分
写完以上的文字，我的情绪有些失控，窗外的天空没有看到飘落的雪花，却有雨水爬出我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