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极少提到那孩子,就是说
他没能跟上我的步伐,在我身后很远处,在他那儿
他还在摆弄他的铅制玩具士兵,他忘了。
——而她,但也并不具指某一人,甚至性别也模糊不清,
当哪里忽然嘤嘤嗡嗡起来,我竟不得不疑心
周围的一切都被浸在日光的
月影里……
因为,这是傍晚,又是那时的那个时间。
只在一个深夜,我从梦魇中惊醒
并看到一堆堆奇异的篝火,一个我很早就认识
却一时道不出姓名的女子,白衣白衫,手里举着根似是
白蜡木制的棍子——意思是说,虽然这并不真实,
但我还是起身拉了拉她,还在这一幻象
行将消逝时,想起很久以前
忘记吃掉的一枚青果。
而味道,竟是几天前的,可我毫无印象。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我清楚
也能意识到,可是,无人会伸出援手,困惑
仍将持续;一些我没提到的场景,一些事终会发生……
但我从不指望自己能得到什么,真正得到什么,
我已被某种情感给驱逐(这是前提,所有事情的前提)。
上面,我曾提到的那个铅制玩具士兵
它还好好的,就在我房间里。
但我从不会将它取出,它现在只喜欢一个人玩。
这样重复可能没有任何意义,如果
真的有意义,无非一些事已丧失了曾经有过的简洁线条
……就如两军混战,庞杂而又臃肿,却又
静得可怕,根本听不到声音。你不能参与其中,
你甚至连眼睛都不能闭上……
是的,是的,又来了,皆因季节更替,你怎么也做不到,
你不可能只在一个地方活动。
还是那个傍晚,只是时间切换到了现在
现在的林子里静悄悄——我有一位阿拉伯邻居,
来自阿曼,他是去年底到这里来的,我是说,关于他的
情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完全不懂他的语言
——只因他穿的那一身白衣服,他没有胡子,以及
掩在眼窝深处的某些游移的闪光……
我有一位阿拉伯邻居,就这些。
——一位阿拉伯邻居。
——一个永远会让你感到新奇的存在。
——一种可能。
有时我甚至怀疑,就是他,仿佛
也只能是他,我才又拼出那段并不完整的航海图——
林子里静悄悄,果实在青涩里就已死掉。
可是会吗……是不是那阿拉伯人给我吃了什么独特的
食物?他给过我一些礼物,一本《一千零一夜》,
但我不记得里面有吃的东西。
我在想什么呢?答案美得都有些离奇。
可是,《一千零一夜》里都有哪些故事?
我是什么时候读完这本书的?十多岁时候吗?
一个铅制玩具士兵,那女孩子都快成年了还不认识我,
阿拉伯人的白色长衫,白蜡木制的棍子,
成堆的篝火……手心很柔软,皮肤如时间一样光滑
——而我不认为有什么东西溜走了,就在昨天
我也不愿再面对那孩子——
他会杀了我,他很多年前就会了。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