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是一个口罩,
从大年初一那天开始,
紧俏。
从城市街道,
到农村茅房,
从白天到夜晚,
每个角落,
每个时刻,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
都在位在岗。
全国人民啊!
都在找一个叫冠状病毒的东西,
首先从没有佩戴我们的人开始,
查起。
二
这段时间,
整个街道都异常的安静,
只有垃圾桶里的几只口罩在争吵。
一个说:我的主人是老板,我是最安全的,
我帮他阻止了最微小的病菌。
一个说:我的主人是市民,我是最实惠的,
我的兄弟走进了千家万户;
一个说:我的主人是农民,我是最耐用的,
我跟了这个人已经半个月。,
这时,
一个环卫工人走过来:
我对你们是最公平的
一会全部拉进填埋场!
三
我们的兄弟姐妹来自五湖四海,
去到各个地方。
我们有的,
来自简陋阴暗的作坊,
连夜被赶制出来,
一群人在马路边兜售。
尽管,
身价比我们的兄弟姐妹要高。
但我们一个都不高兴,
因为不管戴在谁的脸上,
我们都没有存在感。
我们最希望去的地方是,
——派出所或监牢。
我们中还有的,
来自突击建成的生产线上。
用最好的机器,
穿最好的面料,
坐最快的车辆,
还有护航的人。
我们被送到医院、社区,
虽然是戴在细菌接触最多人的嘴巴上,
但是我们觉得,
倍有荣光
我们中有的,
一直没有机会出门,
只听见广播里喊我们的名字:
没事不出门,
出门戴口罩。
他们有时真希望,
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到底怎么了?
我们中还有的,
出了门就再没有回来过。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主人家有几口人。
就跟主人们一起倒在了医院的工作台上
永远没有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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