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诵

翻开田野这本墨香浓郁的
教课书，我熟悉的每一垄
每一页，依次展现：春季
用荒烟编写序言，词汇萌芽
夏季油菜花喜结一二三四
抑扬的音调；秋季一幅
弯月的插图，辉映谷穗的小结
冬季几场雪花洒就编后语
曾被日月考问，风雨鞭策
烛光将朗朗的声音传播到
夜幕深处。长大后我告别了
杨林，喜鹊，大黄狗，将器具
放到柴房，最后看一眼解
不开的榆木疙瘩，以及一团
纷乱的云彩。两个辛勤的
园丁送我到人生码头
叮咛的话语像树叶一样繁密
我抓起一把故土放进书包
走向星光闪闪的陌生水域
渐行渐远渐渐模糊了双眸

2020/1/20

蛙声一片

经过人生旅途中最繁华的一节
年轻的团结路，听见午夜
一只青蛙，两只青蛙，无数只青蛙的
鸣叫，叫声拧成一股力量
推动夏的月轮飞速旋转

秋末，当我再次经过路口
冷风挥动弯刀收割一片又一片蛙鸣
力量被削弱，枯萎，衰竭

冬天，灵魂们聚集在一起
用雪花点亮团结路上的公交站牌
公交车的尾气带走蛙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