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一）我是一个人
手，
碎在玻璃里。
眼，
卷进红色里。
我是一个人，
在三月的夕阳里等待呼吸。
我是一个人，
在九月的芬芳中等待回音。
望向二十一世纪的天，
我看见，
看见二十二世纪的光。
山远天高，
枫叶说，
我不再是你的朋友。
（二）妈妈是千万人
我梦见妈妈，
讲故事的妈妈——
倏忽是凿开混沌的神，
娲皇是搅浑泥浆的孩。
千万，千万，千万人！
今早的面条淡了些。
妈妈说，
她要跨过春秋，翻越山海，
来见我。
我见着了！
她站在方形里，
笑得似三月的花。
今晚的牛奶很可爱。
我又梦见妈妈，
读诗的妈妈——
游子身上衣，
人日我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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