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
我要离家返程
那一天是年初三
单位因疫情紧急召回
我看见妈妈眼里的诧异
要回去吗？她问
要回去，单位有急事！我说
那给你的香肠我赶紧蒸熟
原来还想蒸一锅馒头
醒面是来不及了
她手足无措
满眼慌张
我急急地收拾行李
她拿出两个纸箱
把家里的冰箱里的东西往里塞
这个拿着吧那个拿着吧
好了好了别放了，我烦烦地说
离开让人烦躁
我出门把东西搬到车里
妈妈就拿东西出来一次
东西还没完全放好
她就回去屋里了
从厨房窗户往下看我
模糊的脸在防盗网和玻璃的后面
这是第一次
她没有在楼下目送我离开
我这次着实愣了
我启动车走了
漫漫长途
我感觉有双眼睛
在遥远的后边
看着我的背影
看着车后的尘土
202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