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我们看着月光仍然惘然

还记得工厂上的浓烟呼啸而过
还记得一座城市的山峰耸立开来
还记得我们都厌倦了看向拥挤的生活
像正看着科幻电影
却放映起卓别林的黑白喜剧
在人流的中心像石榴一样分成两瓣
你我各自找到自己的所在
找到自己需要拿着各自的餐具分食
突然是一阵列车的晃动与不安
我们提前收拾行李
打包了快餐 
安静带走
没有任何的预告告诉我们明天的紫外线
不仅霸占了臭氧的宠爱   
还穿越了时间
鉴别感情的真币或者劣币

我们需要懂一场冬天
懂一片闪光的冰棱
亦或者懂一篇来自日本的雪国    
那样的悲伤让我们处之泰然
不想安娜用呜呜的铁轮结束自己
精彩的感情生活   
来自未来的电话接通了  
或许有着吵闹和争执的延迟   
传递并且发生在了现在
像是神经递质  
让我们高兴了又压抑   
我感到不解
里面说起了现在依然不懂的摩尔斯密码   
像是有关基因的生命密码一样
还是解不开我们的生辰八字
难道心脏骤停之后化为星星的眼泪
我们的天文学家会发现夜幕的悲伤吗

当讲述过去种种的意外
交通拥堵 流感肆虐  
还有血液循环不畅
这些让困倦重新润色
这一个缓缓倒带的录音机
和碾压而过的履带
让压扁的甜蜜的异域歌曲
重新回到了西海岸和情人的撒欢当中
只是现在的波段和音调带有
一丝晦暗的沙哑
还记得我们都厌倦了看向生活的拥挤
时至今日我们看着月光仍然惘然


关于你背过头去的种种

过去的伤口是暂停的幸运  
继续是疼痛的过程
让我受伤的不是针锋里的荼毒
不是说出的话
像尾刺深入肌肤的疼
而是看到月亮的残缺在子更多么寂静
快要显出了魂魄  
而远在万里的光芒
历经层层衰减  
从臭氧层到大气层
再到土地上飘浮的游子
远目思忖
却还是被残忍地
裁成了凌乱思考之后的纸片
像失足的信鸽
阻断了音讯
正如你说出了悲哀的谎言
被一眼看穿
还是要不假思索地
去寻找信任你的线索
在一路的铺垫和伏笔之中
找到的只是
你偏了偏头莞尔一笑的
仓促收尾     



夜来不插电

我们拥有大多数的场景和生活经验
在属于城市外围的舞台上
登台陈词  
用一颗卵石去激怒海洋
用自述的口吻打动对方  
在还未做到的和所期望的之间
窥视和打量的目光
从生活的暗河中喷涌而出
像大多数哑光的夜晚那样   
在缀满短暂性失语的星河中
沐浴我的全身

我很喜欢这个没有透明窗的屋顶
喜欢天花板上的花纹
那是瞭望之后太阳花的含苞与
伸手不及的高度
掌心缓缓地握紧
突然需要陌生的问候
不管来自两极还是同一间心房
解开还不及喘息的只言片语
一次交谈就像是
流淌在我们之上的河流
那静静顿在长篇之后的句号
仿佛照亮了源头
而又落入河底

在焦灼的思考之后
我们拥有许多遗憾
那些悬而未落的事件
像叠在窗台上的信件
未敢拆开而又累积了
一段又一段的倾诉和
黑色的咖啡因
像是厚重的尘埃
而某时
我们欢笑的言语
像是摩擦而起的静电
穿越了时间以及河岸
让空气中有关记忆的钨丝
点亮了这片天


关于你的鼻音和呼出的气

我们只是路人憩息的园地和
感叹的储水池
在离别之际  
需要给我们立一座挽碑
上面刻画见面时的握手和离去的萧瑟
我们不再是洞穴里绒毛未消的雏鸟
而是一座洞穴
堆积着以前衔来的积木和口食
还有即将坍塌摇晃时
寒风凌冽的紧张与不安

更重要的是
还保留了第一次起飞的痕迹
那珍贵的写在空中的笔记
和流畅的书法
就像是
张起的第一根羽毛那样
柔弱却又光鲜
在后来的逐渐暗淡的光线中
越发坚硬而又散发出光泽

从洪水到地震中版图的撕裂
摇晃让我们从洞穴转移到了
山林
从吞噬光线的巨嘴上升到了
越发明亮的远眺的眼睛
从小说中的伊利亚特转移到了
骑士的远征当中
我们了解
林子里的奇石和地下河
了解忽然就井喷的沼气
这些都是生活中隐形的演变
像是我的双指从窗台上的杜鹃花
放到了你的掌心当中
变得越来越小
之后细而不闻
成了手心当中的一颗痣
不可抹去
关于你的鼻音和呼出的气
又让我找到了
忽而疲惫的安慰


勿扰年华

少不了一颗子弹来探望我的伤疤
尽管在千万里的瞭望台上
还是依旧如期而至
一段唇齿里擦出的火花和烟雾后
找往熟悉的轨道
我要是一名战士
握枪的手绝不会捂住嘴巴
一阵呜咽
也不会失去对枪的统治
就算输了一次次的战争
逃跑在荒芜的声线上
转过头 
就算身影已经跨台
看看咳出的刀锋
锈迹斑斑
可惜
这次被狙击
电话那头
一个女人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