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
一切还在沉睡着，
牧人却不知何时，
已在火塘里燃起了火，
火塘上溢出的火苗，
点亮着整间小牧屋。

牧人的儿子睡眼惺忪的透过火光，
隐约看见了一张熟悉却苍老甚多的脸庞。
他发现岁月已在他父亲身上烙下了印记。

火塘里燃烧的柴火，
噼里啪啦的响着，
牧人匆忙的，借着火的微光，正喝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奶茶，
一口、两口、三口便把整碗奶茶下了肚。
稍后随意的打了个嗝，
迅速的整理好挤奶工具，一声不响的出了门。
他悄悄地望着牧人单薄的身影，走进了晨曦，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身旁的火光依旧撑亮着整间小牧屋，
暖暖的映在脸庞，
他若有所思的注视着牧人还冒着热气的奶茶碗良久，
直到牧人的身影从晨曦里出现在他眼前。

牧人嘴里呢喃着什么，
用手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起身坐在一旁的儿子沉默不语，
为累了一早上的牧人，
乘上一碗奶茶后便出了门。

他踌躇的走到牧人挤奶的石墩旁，
内心很是复杂的环顾四周。
天边太阳早已从山尖探出了头，
阳光如往常一样暖人心窝。
远方传来几声牛的呼唤声，
声音回荡在牧场上空，越发清晰。
小牛随着寻声而去，
欢快的奔向牛群。
原来牧人儿子才是局外人。
他不知道牧人为何大半辈子都与牛打交道，
但他感觉到牧人守候着这片净土，
守候着他花大半辈子囤积的情感。


牧人的儿子终究明白，
牧人的心属于这片草原，
牧人不愿意把自己的身影从牧区的晨曦里抹去，只因为他习惯了这样的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