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像缝了几十年的绣花针
针头穿过横断山脉的褶皱
针尾牵动母亲的一丝银发
经幡在晨光中起舞
脱下文字的外衣
只留下香格里拉
云在山肩停驻
金沙江在谷底描绘图腾
大巴在经过悬索桥时鸣响笛音
沿着盘山公路,海拔爬升
空气如悬崖边纵身的石子
呼吸,成为虔诚
白马雪山如仙女遗落的帕子
扎拉雀尼山脊上的一只鹰
最终把翅膀归还给天空
隧道吞掉雪山和风暴
世界在黑暗里折叠一秒
在黑暗与光明中反复横跳
一把哑光刀刃切开高原静脉
澜沧江用大地的腹语背诵
一部漫长的无字经书
盐田等待与星空歌唱
界碑上的里程在奔跑
去拜访另一座山的影子
尘埃在两束光柱里梦游
当地乘客合上眼睑
踩着马帮的脊背入睡
异乡人盯着手机屏幕
车窗上手机微光是群山阅读的底片
而群山是我为你准备的镜头
大巴像母亲缝了几十年的绣花针
香格里拉缝合德钦,芒康缝合察雅
昌都像不远处一块巨石,接住所有漂泊
当大巴抵达北纬三十度
突然在滇藏线上抽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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