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过莽原千里
来到这样幽暗的沙滩 正好遇见
海浪在缝合天边暮色的补丁
那些船舱里的渔夫告诉我
他们的枯燥年复一年 每天如是
让沧桑迎着咸湿的风
弯下腰捡拾洋流 它们正在老去
我有这样一个问题
它们周游了全世界
是不是经常往帆船的伤口注射盐粒
而我已经去过哪些地方
今天来到这海边停驻的时候 我的脚步
能否能跨越夕阳残留的光亮
目光丈量过山峦叠嶂 会不会
也成为死去贝类的挽歌
而荒原始终在身后
我转过头就能听见灌木根系在呼吸
看到夜莺翅膀衔着残夜掠过
我此刻在沙粒上堆积的回忆 锈迹斑斑
终将生成这片滩涂半气态半液态的黎明
到时候我伸手就能在西边捧一束月亮清辉
剖开我思维的髓腔
我那双常年奔波刚被海水舔舐的双脚
正在和潮汐依依惜别 我的目光
在桅杆上打一个能证明曾经相遇的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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