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我在《寂寞歌》里看见晚宋的李清照
早就知道清照园在百脉泉边上,一直想去看看,可是琐事缠身,始终不能如愿。这次借着回家过年,我提前十几天,回了父母安居的济南。大年初四,傍晚时分,我便乘车来了章丘,来这百里之外相看那久闻大名的百脉泉和清照园。
我看见清照园,这一片江南模样的老房子,老院落,园中有园,水中有水。此时此刻,这一园的寂静里,走着,走着,走着我每一步路的深思,那个红颜早逝的李清照,在漱玉堂前,也温暖了我的灵魂,让我一次次心跳,让我一直能回想起,晚宋那些连绵雨纷纷的日子。
我在那块“一代词宗”的题字前瞻仰良久,鎏金的舒同体,老书法家舒同一字万金,这块石碑上的字,手迹高扬,撇捺顿挫,似乎婉约在灯火阑珊处的美女诗人,一支荷花长在园中,园在水中,水在园中,景在词中,词在景中。
放眼看过去,易安楼、海棠轩、吟风榭、感月亭、溪亭、燕寝凝香、漱玉堂、碑廊,一路走过去,雕梁画栋,水中疏疏朗朗的藻体,壁上密密实实的苔藓,把池水染的碧翠。水中锦鱼戏游,生机盎然。又恍惚不霜清见底,漱石寂无声,不远处还“野渡无人舟自横”着水中的木栈道,不系舟和卵石滩地,李清照的雕塑在巨石飘台上,眺首吟词,登峰造极。
飘落吧,飘来吧,这晚来的风,这晚来的雨,待我举起满城的灯火,我独行在这个园中。
我的生命之途,在这一瞬间,忽然勾留起很多往事的悲欢,我却依然只能如此,我却仍然不能回答。就这样,凉风中一个个吹过去的,那些忍耐,那些遗忘,许多次的失败,有阴影,但是只能不断地奔波,体验每一次花朵的开放和枯萎。
这一时间,使我忘怀了疲倦,耳闻目睹了这里的凄凉和战栗,诗人的哀婉吟唱,在那张古琴上,轻轻滑落,一曲广陵散,似乎还有秋窗风雨夕。
寒蝉凄切的街道上,仿佛二月的清凉,章丘城到处靡靡着一种名字就叫清照的山东老酒,一坛坛泡沫泛黄,酒香四溢,我在一首叫《寂寞歌》的歌声里,看见尘世的喧嚣,歌词寂寞得一直寂着寞着,低沉哀怨,潮涨潮落,委婉甘洌。
我悠然于暮然回首,小桥流水,终结在烟雨江南的二十四桥头,一纸残荷,一张发黄的宣纸,一张深色的卷轴,还挂在我那水屋的白墙一角,争渡争渡,惊起的那一滩鸥鹭。
我在破败的离歌里,歌词斑斓萧索,曲调里星光漫移,我看见这一切,在湖中倒影涟漪,回眸处,叹息滴答,云倦风疏,梦中醒来水一般凉的月光。
只是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我依旧心态苍凉,时不时地,在现实生活中疲惫不堪,不敢远离,不敢和年老的母亲别离,这里的田园,依旧风风雨雨,蝴蝶翩翩,知了声声,只是,我只能随时踏上旅途,去那远远的北方。
太阳落了,那西边的彩霞染了几分寂静,在百脉泉的黄昏里悲哀着,在婉约诗人李清照故居的屋顶快乐着,仿佛一朵朵白云,幻象百出,从此章丘的模样,让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在这嘶嘶哑哑的风里,终究会梦到幸福的芳香,穿过挤挤嚓嚓的人群,乘一辆黑色的别克新世纪赶往明水开发区。我在踌躇多多的沉默中,在明水镇徘徊良久,我几乎忘记了这里仅仅是临时客居的家,我想自己多半会在衰草凄凄里,离去。
注释:
散文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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