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寅年二月十一夜,傅女[1]清欢寻一罕物,乃是一风水堪舆螺盘,可卜六十四卦象,拟赠与故人,然委自枉屈,毋愿明论。乃三嘱店家,将前所赋其短诗附而随之。诗云:“数九不知春悄至,再逢未觉别经年。桃李春风一夜来,融雪携梅问长安。” 及落笔,再而酌,复缀以“玄龙云重雨脚斜,白兔秋高月中泣”作签,并书“萧公子玄龙亲启”。此名也,昔时公子予其书,曾言其溯源,竟唯二人所知,旁人不足道也。题而三思,方以为妥,遣而送之,自不必说。
彼时,由津出发,经湘,二月十六,再入蜀地。是日,齐燕忽大雨雪。一时间,燕山所及,白雪如絮[2]。不时,银装素裹,却是早春,嫣红素梅[3],亦是裹了白。且是那白里透红窈窕枝,似是醉里美人含嗔笑,煞是好看。
至于齐地桑海,亦非晴日。待那螺盘至于蜀地,倏尔雨之,然气清朗(华夏已为大疫所扰月余)是故虽微寒,民心乐之。晚时,姑娘未携伞而归,又困于急雨中,身发尽湿,却是颜面未沾分毫,甚奇之。
徐行浅思[4],天之雨雪,竟如诗文所祝,卦盘寄情,感天动地。一朝入蜀,燕山雨雪。又携那晚梅,予君长安。谓之长安古都,燕京新都,两相作别,却是长相思,安能忘;且愿君之岁长久安,得良人相伴,莫使其行于浮世而孑然一身者,孤无所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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