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春天的日子
我穿着你绣着鸳鸯的鞋垫
你背着我手编玲珑的背篓
我们从相隔十多里不同的山村
不约而同地走上梁子的路
同行,同向,同去县城
那晚,对着月明星稀的天空
我把我们告诉了家人
父亲却说:“那姑娘好
贫农出生。我家地主成分
怕影响人家前程”
后来
你接你父亲的班,当农民
我接我父亲的班,当工人
我写过信,不见你回音
你父亲找人捎口信:
“我家姑娘不嫁城里人”
再后来
你嫁农民,在家乡种地
我娶工友,在城里做工
家庭成分,城乡户籍和职业
上个世纪,刻着
人们身份的烙印
一个不可逾越的界限
若干年以后
人们淡化了
成分,户籍和职业
我成了下岗的城市贫民
你在梁子成了土地的主人
若有来世
在“七夕”
相约家乡的梁子
放下生锈的榔头
扛起雪亮的锄头
和你在一起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