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根檀

作者: 2020年05月31日00:36 浏览:135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章华檀(修改稿   汇总)
第一檀:落山的阳光是放在稻草垛里的一大堆金子
 
文/牧 风

图片来自网络

当泪水触碰往事

文/许玲琴

就像一颗露珠停留在青草上
一双眼睛的温暖又搁浅在额前
坐在土门槛旁的祖母在等待什么
她脚下的针线篮蜷伏在暮色里
她眯缝的眼睛怎么也穿不过一根日子
牵着牛的祖父赤板脚走在一抹余晖里
背后犁的锋芒划痛亲人们的眼睛
不远处改道河的波纹多么平静
像岁月纺的一圈圈线团
静静地把时光细绸一样铺展
空气里弥漫着乡村特有的芬香
一个丫角辫的女孩正路过她的童年
她的母亲她的父亲也正路过他们的青春
村子里的每个人都在路过他们最好的时光
树上的鸟窝盛满了麻点的鸟蛋
落山的阳光是放在稻草垛里的一大堆金子
被一群鸟雀哄抢而去

   读玲琴这首诗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是:蒙太奇。
   当诗人触碰到往事,剪接、呈现的第一个特写镜头是祖母:坐在土门槛旁。再将镜头拉近到“脚下的针线篮”,继而定格、放大祖母那双“眯缝的眼睛”。岁月掳去了她的青春年华,逐渐弱化的视线,仍在努力着试图穿越微小的针眼。一辈子平平淡淡,甘于平庸锁碎,无怨无悔地为后辈们付出。和世上所有祖母一样,她手中的那根丝线,给我们留下了太多温暖的回忆。
 
   第二个特写镜头是祖父背后的那一点细微的“锋芒”。诗人避开人,对准犁尖。这镜头是独特的,许玲琴式的。正是这一微小的、极不显眼的“犁尖”把我们彻底刺痛。可以想象祖父一辈子劳作的艰辛,所有生活的不易暗含其中。由此我想到我的祖父,我的亲人,他们年复一年在水田里劳作的场景。不同的人,却有着极其相同的命运。他们并没屈从于现实与不公,是那点一闪即逝的“锋芒”,给了他们希望与寄托。
 
   第三个镜头移向改道河:“不远处改道河的波纹多么平静/像岁月纺的一圈圈线团/静静地把时光细绸一样铺展 /空气里弥漫着乡村特有的芬香/一个丫角辫的女孩正路过她的童年/她的母亲她的父亲也正路过他们的青春/村子里的每个人都在路过他们最好的时光”。艰辛的生活之外,也充满了无限的美好和欢乐:改道河平静的波纹,把时光细绸一样铺展。乡村弥漫的芬芳,从改道河上走过的少女的童年,父母们路过他们的青春岁月。这几个镜头里,诗人避重就轻,只选取与所表现的,渐进式移过,用富有张力的语言,刻画平常的生活画面,来凸显其主旨,也是诗人记忆中难以抹去的亮点。
 
   最后,诗人将镜头定格在了一枚鸟巢和草垛上。空旷的平原、疏落的树木,抬眼望去,如墨点般的鸟巢是最显眼、最容易牵动人情怀的。(每年春节回家,我都要跑去野外,疯子一样用手机拍几张鸟巢的照片。鸟飞走后,留下了用几根铁色的枝柯搭建的巢穴在寒冷中,虽简陋,却能温暖人一辈子。)特别是那些倘带余温的鸟蛋,让人为之震动。鸟巢、草垛又与前述暗合,使整首诗形成一个整体。
 
   当诗人侧身进入记忆,童年早已散去,只留下了草垛里那一大堆阳光的金子。
2019.12.21   廣州


第二檀:一个伤口对另一个伤口的问候
文/牧 风


伤口发炎
文/刘将成
 
伤口发炎
是因为伤口想发言
 
憋得太久
始终没能说出咽下那口血的感受
 
其实伤口想说的——
是一个伤口对另一个伤口的问候

    我尝试把将成的这首诗进行拆分:伤口,发炎,感受,问候。但不管怎么拆,也就这么简单的四个词,八个字。
    我再试着用这四个词从另外一个角度组合、切入,却是徒劳。不是我没受过伤,这与一个人是否能进入到“伤里”,是否能体会到更深的一种疼有很大关系。
    猜测诗人这首诗的成因,是受某种“疼”的触碰,联想到肌肤上的疤痕,潜意识引发某种心中的痛点。也许是某次真的受过伤,从而引发了诗人的感慨。
    诗人借“伤口”这个具象,来触碰另一个“隐形”的伤口,一个我们看不见却能体会到的伤口,借此展示诗人某种人生经历、经验和感悟。
    其实疼的不是这有形的,痛的是藏在内心深处无法与人言说的暗疾。
   
    生活中,我们或多或少会受伤(害),面对伤痛,诗人选择的是自我疗治。有些无形的伤害,你只有此选择,别无他法。
    伤口,一个有形,一个无形。用伤口为伤口疗伤,籍时间来慢慢愈合。
2019.12.21   廣州


第三檀:从苦难的尽头,溯流而上
文/牧 风

溯源
文/项见闻
若有来生,愿作一条鱼
七秒的记忆已经足够
摆动尾鳍,便能把所有的经历遗忘
再不用怀念故土,到哪都能随遇而安
没有牵挂,再也不会被亲情缠绕
不再做梦,为一个又一个虚拟的目标
日夜兼程,给自己画地为牢
一生只做一件事
从苦难的尽头,溯流而上
    与见闻仅一面之缘,却在记忆中烙下了深刻的印痕。许是他久居京城的缘故,受其环境的熏陶,清瘦、儒雅、稳重、率真。谈吐间尽显睿智。
    由于自己的孤陋寡闻,之前很少注意到他的作品,一个偶然的机遇在网上相识,同为桑梓,便多了一份亲情。搜索他的作品来阅读,诗如其人,更佐证了我对他的印象。
    这里,我更多的是愿意将他的这首《溯源》当作亲情诗来理解。诗的切入点就决定了这首诗的价值。诗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正面描述、表达自己的情感,反其道而行,连续用了三个“不用”“不会”“不再”。我不知道诗人所经历的,愿将所有的记忆清零,但我从中体会到的是一份更加浓郁的情感,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故土情结蕴藏其中。
    只要在网上能搜到的,他的作品基本上都读了,他的诗形成了自己的风格,这是最重要的,但有时风格又会羁绊一个诗人的创新。感觉在他的诗中稍有不足的是多了些情绪化的东西,少了点张力。但毕竟瑕不掩瑜,相信见闻会走得更好、更远。
    人生除了快乐,更多的是在苦中泅渡。既然注定有太多无法摆脱的东西,索性从苦难的尽头,再溯流而上。
2019.12.22   廣州



第四檀:吃你手心的暗伤,井字形的
文/牧 风

芒果的顺序
文/懒懒
将芒果切出一个盖子,尽可能地厚。
让它躺在手里,让果肉部分朝上。
请先划竖线,一条一条,慢慢的
划下去。我说的是刀片对着手掌心细细划。
然后,划横线,划到尽头。
好了。吃下去。
去吃你手心的暗伤,井字形的。
   不认识懒懒,也没见过懒懒,只知道她是监利人,但这并不妨碍对她诗歌的喜爱。
    很少特意去看诗人简介什么的,这与诗没半毛钱关系。名气再大,也就那么几首,其它也只能弃若废纸。
    所以,懒懒之于我,除了诗,其它,一片空白。这样也好,读自己喜欢的诗,比什么都重要。
    把生活经验转化为神奇的诗,懒懒太厉害了。
    不刻意,几乎是写实。
    切芒果,怎么切,大家都有过的经验,不用再啰嗦。刀小心切下去,用力分寸,不会伤到手,只会在手心留下印痕。
    好了,妥当,吃吧。
    我们吃的是芒果,甜美的。
    而懒懒吃的,却是:暗伤,井字形的。至此,诗戛然而止。看似日常生活的呈现,实则巧藏于拙,不露半点痕迹。
    她吃到了我们没吃出来的东西:来自生活中的。
2019.12.22    廣州


第五檀:一场紫色的爱情,将在春天萌发
文/牧 风

故道

文/雷琼

被激荡过的心
因一场离别
就龟裂成了碎片
干枯的喉咙
想对麦冬草的原野呼喊
却发不出声响
就像梦
真要喊出声
梦就醒了
 
别灰心
这世间谁不追波逐浪
等厌倦了江湖
终归靠岸
 
请相信晚秋的艳阳
请相信爱
水鸟在书写情书
咒语般的字符
等待冬天的破译
一场紫色的爱情
将在春天萌发

    大多数评论及解析文章,根据作者自己的观点和角度把一首诗剖析得特别详细。一首诗,不同的人阅读,有不同的理解方式,不一定与诗作者和解析者相同。诗是多义的,解析者是否可以在解析时点到即止,和诗一样,给读者也留下一些独立思考的空间?
    有时候读者会不自觉地跟着解析者的思路走,无意中把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淡化,这样就失去了文本的意义。
    说雷琼。
   
   她的诗清新、流畅,读起来很舒服。曾经是波光粼粼的水面,一进入秋季,河水渐近干涸。特别在我们江汉平原,淤积的河床越来越浅,刚入秋就进入了干旱季。此刻,谁能喊回那一河曾经的盈盈春水?诗人用拟人的写法勾勒故道秋后的场景和对春的期盼。相信这晚秋的艳阳,破译那封水鸟的情书。
    诗人构思也简单明了:面对干涸的故道—-想到流逝的春水—-等春水归。诗几乎没用什么技巧,显得干净、耐读。但不足的是跳跃性不够,写的较“满”。有些句子如果再“柔”一些,与整首诗契合会更好。
   
   站在故道,想象冬去春来后的另一番景致:一场紫色的爱情,将会在春天萌发。
2019.12.24   廣州


第六檀:母亲的唠叨,可以热敷时光深处的疼痛
文/牧 风

除了唠叨,母亲不想别的
文/曹玉治
母亲喜欢重复许多话
像日子一天盖过一天
而每一天又都是新的
老大一直与废品相依为命
老二找不到亡妻之外的家
他们将母亲的唠叨一把把丢进风里
风又把那些唠叨捎回来还给母亲
母亲接着唠叨:“老大66了,老二63了”
“老三也白头了”!我突然明白
母亲的唠叨,可以热敷时光深处的疼痛
    和曹老师一样,也有过十年的三尺讲台生涯,最体会教师的清苦与辛劳,工作之余的创作实属不易。但作为一名教师,有其得天独厚的文化优势,遣词造句、语法修辞、谋篇布局等等。虽然诗有别于其它体裁,而丰富的知识为诗人垒砌了坚实的基盘。
    读过曹老师的一些诗,最让人难忘的,是他的亲情系列。
    亲情,人间永恒的主题。
    大多数母亲都爱唠叨,不外乎家长里短儿女事,没什么新鲜,更谈不上诗意。诗人从此角度切入,一不小心就会流于平庸、锁碎,诗人做此大胆选择是危险的,推陈出新需要写诗的“功力”。
    第一、二行没什么出彩,第六和第七行于写诗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诗人在这一系列近乎直白式的铺垫之后,结尾一句“母亲的唠叨,可以热敷时光深处的疼痛”点亮全诗,像暗夜里突然划亮的一根火柴,强大的张力给人惊喜。母亲的爱跃然纸上,凸显诗人的匠心。
    短而不小,爱绵长。
   
   但此诗前面的铺垫缺乏提炼,流于平淡,语言过于生活化,削弱了这首诗的份量。如果不是结尾够力度,这首诗就垮了。
   
    与爱相伴,与母相随,是幸福的。而只有母亲的唠叨,才可以热敷时光深处的疼痛
2019.12.25   廣州


第七檀:岁月的供词
文/牧 风

岳阳火车站

文/牧 风
16:12分的火车就要开了
女人踩着男人的肩膀  
试图钻进车里
剩下的半截身子留在窗外
用力划拉着腿
左脚上的鞋什么时候已脱落
车窗滑下  
把她卡在窗口
卡在1996年的火车北站

时间多么危险
一声汽笛   岳阳是旁观者
   
   指间沙,岁月一瞬间就消失了。二十六年异乡漂泊,冷喛自知。
   
    从一个叫大李村的偏僻乡村小学,到广州车水马龙的贤江村,命运,从那一声短促的汽笛声开始发生转变。多年来,断断续续写下的诗句,每一首背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真实故事。
   
    火车站,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潮,他(她)们的表情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紧张。男人和女人各自背着鼓囊囊的旅行包夹杂在人流中,几乎是被前后的人夹起来往前流动的。维护治安的车站工作人员,高高地站在坐椅上,举着一根三尺来长的木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到你的头上。
   
    刚进站的火车,还没来得及完全停稳,所有的人便朝车门涌去,此刻人群乱糟糟的,有胆大的开始翻窗。
   
    女人急了,敦促自己的男人放下包,蹲下身来。女人爬上男人的肩膀,试图从窗口翻进去,没想到松脱的窗子滑落,将女人卡住。
   
     那时。
     那个蹲下来的男人,是我。
     那个被卡住的,是我的女人,被永远卡在了记忆中。
2019.12.23   廣州



第一檀:今夜,儿扶着您从远方回到故乡
牧 风

   吴 丰:湖北荆州监利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华文艺学会理事暨荆州分会会长。出版发行诗集《鹰》、《开在春风里》。曾成功举办“金声玉振——吴丰诗歌朗诵会”。

秋风抚摸我故乡的薄衣单裳

文/吴丰

此刻,皎白的月光
轻泻在我的身上
它也一定轻泻着我故乡的脸庞
此时,秋风浩荡
抚摸我的脸庞
它也一定抚摸着我故乡的薄衣单衫
故乡如此近又那么遥远
她蜗居在我心上
我却伸手扯不着她远方飘拂的衣裳
秋风絮语细言
你看,木瓦房吐出的袅袅炊烟
飘荡如游子远行的白云
你听,母亲喊你回家的声音
回荡似春风催绿的呼唤
一阵秋风一阵寒
阵阵秋风人冷颤
我守望的故乡
再也看不到歪脖树下
母亲手搭阳棚白发苍苍的张望
再也听不到老房子里
煤油灯盏摇曳缝衣补裳的轻叹
母亲和我一样
都成游子离开了故乡
我漂泊在远方
母亲寄居在天堂
今晚,中元之夜
地狱和天堂之门开放
母亲乘着秋风,踏着月亮
来到我身旁
点点星光闪烁,闪烁着母亲的目光
母亲
小时,您牵着儿
从故乡走向远方
今夜,儿扶着您
从远方回到故乡
回故乡

    说起朗诵诗,相信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应时、应景、无诗意。当然我也不例外,一直以来未完整地读过一首。前几年公司每年的年会都要写一首供别人朗诵,可至今仍压根提不起读写的兴趣。
    是吴丰诗中的一句“今夜,儿扶着您/从远方回到故乡”打动了我,我试着把这首诗朗诵了一遍。
   又想起了“小时,您牵着儿/从故乡走向远方”的母亲,眼角盈满泪水。
   我想,朗诵诗是饱含情感的产物,是朗诵者运用有声语言表达技巧进行的第二次创作,朗诵诗要求朗诵所依据的文字作品要有较高的艺术水准,同时也要求朗诵者有对文字作品的理解力、感受力以及有声语言的表现力和感染力。其动听的声音、高超的表达技巧在一定程度上也为文字作品增色不少。
   
  读吴丰,我把自己夹在朗诵与诗之间。
   他的这首有别于其它的作品,情感饱满,除了朗诵诗的一些要素外,语言更有感染力。第一段中的几个动词用的恰到好处,如“轻泻”“抚摸”“蜗居”“絮语”“呼唤”等,宛若鼓点敲在人的心上,声如波浪般起伏跌宕。第二段显影已逝去的母亲的身影,“手搭凉棚”“缝补”“轻叹”的娘,和我一样离开故乡,只不过我在远方,娘在天堂。第三段,情感递进,“乘着”“闪烁”“牵着”“扶着”,和母亲回到故乡。至此朗诵者和读者接受了一次情感的洗礼。
   一首不错的佳作。
    是动词,成就了吴丰。
   
   掩卷吴丰,重新审视自己的狭隘与偏执,甚觉汗颜。诚如诗人所言:用真心,真情去求索,不无病呻吟。远方,定会有一片属于他的净土。
 
  “微斯人,吾谁与归?”我愿做他忠诚的聆听者。
   
2019.12.27   廣州


第二檀:内荆河,新月像一把腰肌劳损的梳子
牧 风

   郑伟,1977年出生,湖北荆州人,自90年代初开始写诗,2018年受女儿鼓励首次投稿,有作品发表在《诗探索》《天津诗人》《长江诗歌》《洞庭文苑》等报刊,作品《内荆河:1972年的冬天》入选漓江出版社《2018中国年度诗歌》。目前在企业从事人事管理工作,兼从事公益性质的英语翻译活动。

内荆河:1972年的冬天

文/郑伟

内荆河就在老屋后面
它在八十年代变成一排小水塘
水塘又改作棉花地
可在父亲的记忆里 它是跑过大帆船的
下至汉口 上通沙市
还有一年一度的龙舟竞渡 锣鼓喧天
把古往今来的忧伤 邻里间的宿怨
热热闹闹地冲走
翠鸟和喜鹊交替衔来的四季
被母亲晾在门前的篱笆上忘了收
天不亮队长就喊出工
天黑了才来河边淘米
可新月啊 像一把腰肌劳损的梳子
铲不动内荆河一尺厚的冰
母亲把苦水咽了又咽
望着黑黢黢的老屋出神
2018.1.30

     网上查阅内荆河,即四湖河,古称夏水,也是我多次写到的一条内陆河,我住夏水河边,应在作者的上游,我们同饮一河水。
   诗人描述消逝的那一段,应是截弯取直后的。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条曾养育过诗人的母亲河,它上通沙市下至汉口,龙舟竟渡,把忧伤和宿怨冲走的河流,在作者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这首诗以其强烈的画面感取胜。作者所选取的,与当时的社会背景相契合,有其时代的共性。而这些熟悉的画面又恰是我所经历过的,打在了我们这代人身上的烙印,再也无法抹去。“新月像一把腰肌劳损的梳子”,生活的艰辛,过日子的不易,善良淳朴的乡下母亲们“把苦水咽了又咽”,她们隐忍而倔犟,对生活抱有无限美好的希望。
    这就是我们的乡村,乡村中父辈们繁衍生息的栖息地。内荆河,总有一天会消失。但记忆中的内荆河,会永远流淌在我们的内心深处。
   
2019.12.30   廣州



第三檀:追求本真生活的凝神
文/牧 风

一袋米 | 能水
我们县高产大米
县上孩子外县读书
兴以大米
抵伙食
那天我在宿舍
跟同学玩纸麻将
父亲弄来一袋米
搭便车到学校
我正说手里的牌
怎么看不清
转头发现父亲的身影
把宿舍门口遮黑一半
“你出来!”
我跟父亲扛米到饭堂
过秤,又去总务处
兑换了饭票
父亲再未说话
像足足二百斤
沉默的白米
2016年9月29日
   
    多年前,从熊禹发表在广州《诗词》报上的专版《水墨月光》起,到这首《世纪诗典》上的作品,熊禹的诗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折。
   与时俱变是好事,在求变中找准自己的位置,找到自己写作最舒服的那个点。我曾和诗人将成兄微信聊天,就两人发表在《荆州晚报》上的两组诗,直言和他的比,我的太传统,太墨守陈规了。他回两字:该变。
    再看诗人熊禹的变化,从灵动到素描,脱胎换骨,几近直白。
    父亲来学校给我送米,发现我在打牌,把我叫出来,沉默着什么也不说。诗没用什么技巧,除了结尾的一个喻象。
   就这么个小细节,父亲的形象却跃然纸上。父亲想说什么,你知道。面对沉默的父亲,你敢直视他的目光?
   父亲的严厉与爱,触手可及。
 
   在诗的结尾,诗人也并未去人为地拔高,而是顺其自然,象爬山、一步一步爬到山顶,看似平淡却险峻。
   追求本真生活的凝神。诗人的诗与其诗观相得益彰。
2019.12.30   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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