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鼠年,六月既望,祸水自北,聚拢疾下。时值苦雨不止,尘土已闭,满器难容。且金堂位处奇异,中河、锦江、毗河,三河汇一江, 而峡口窄小,易进难出。故前人曰:“千里沱江,半尺金堂”。方水患 至,前无阻塞,后无开通,其势若际天而来,后入无人之境;积崩山之力,声震雷霆;吞上穹沃日,肆虐奔腾。上梁如脆竹,下塌作鱼寝。非十尺之柱者难保自身,老妇残幼滞留者皆为水食。一时之间,一县之内,水患没城,可怜腐木!
金堂虽遭横祸,非初所遇,因其地理,实为常态。高帽掌其者已怀良策,素衣居其者预藏天物,故失所不患,乱其不惊。诚上下同心,内外齐力,其可复矣。
然虽其易复而何其兴也?其本微城,地薄物稀,贤少民多。屯积之资 期年尽殆,劳民之功顷刻覆没。积跬步以至千里,无小流何聚江河?然 金堂何有?盖泥尘中,沙土里。
悲夫!金堂时难难见天日,似其余生难窥后者。余常夙夜忧叹,命理无常,人祸天灾接踵袭来,路虽可期,然无往之名,则无后之功。恐无贾生之能,仿长沙之位。又染延清利嫌,伐后人口舌。权衡利弊,功名易弃,尘心难涤。非无虚室余闲,更怀长缨请功。料金堂与余应如是。 金堂废百物待具兴,然前辈扶摇,后人直上,余不度德量力,欲借前人之风,以效养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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