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拿这个字去填充
人间的缝隙。把它当热毯裹住
冰凉空洞的说教；用它做成
红心加入无心缺爱
的书籍；甚至弄个
花边
就可把它卖掉。我们也用它放进
一无所有
的表格。杂志既使没有
多少内容但如果写着
爱字，你翻翻也能感觉
暖风
从身旁刮过。你也可以把它像配料
加入你的菜肴。可你怎知
写着爱字的浸水
的纸箱里不是
腐朽的脏物？我们还见过像
尖利的杂草
幼苗鼓起脆甜的生菜，纳粹士兵喊
着爱字，举着闪光的刀
向邪恶的元首致礼。

对于我们
二人，这个爱字
太短，它只有
四个字母，太简练不够
填充苍穹繁星间的
真空，星光只洒向我们，却
从不倾听我们对爱的呼唤，
我们不只希望拥有爱，更不想
活在恐惧之中。
光说出爱可不够，但爱情
要从说出口开始，在这个铁幕般
冷漠的世界，爱字却只有一个
元音，人们的嘴巴在期盼，
痛苦时，只好一遍遍
喊着O,O,这个爱的元音，
像只有一口气，
像只有一个手指挂在悬崖上，
生命悬于一线，
有它就活，没有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