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居家抗疫期间,偶思师长,愿良好品格在每一个朴素平凡的生命历程中绵延生长。
做完厨娘,熨烫完衣裳,抬头,注视了今晚的月光。
月晕并无出奇,光也朦胧无趣,努力向四周看去,也平平常常,寻不出一丝的诗意,恰就是这怎么也寻不出特色的平淡,让人深陷。
况味并不明显,因而多注视几眼,在心底,忽然的深深地思念起一位恩师来。
恩师现居南京,景融于人,丘陵使城不拥挤,住行如小山包的错落,让人总有空间呼吸,因而无论地铁还是飞机,你的目的地和你脚步落下的地方,都是舒爽和清晰,向上而不做作,自尊而又丰富,昂扬而卓绝,想到这些,还是如恩师的风格在想象中站立。
一位女性的楷模。
思念如潮,太晚不宜联络,怕打扰到她休息,且在心底细话日月。
方向盘在手上,还是移了目光。出入小村的地带,有一片桃花林。车内放的曲子,也恰合这景致的迷人。灼灼桃花,迎风而舞,因植株的紧密只能向上长着,枝条挨着枝条,身子只能随风一起朝着共同的方向摆动,枝杈也不得分,因而笔直了许多,花不得舒展,因而沿着顺溜的枝条开放,串串多奇,艳而不腻,是粉的淡雅,藕的清新,枝的原色,木的风骨,虽随风而摆,因绽放于路两旁,如山门之开合,守着小村的必经之所而格外惹目,妖娆而不零落,自信而不迎合,自顾自的,看着小村日渐的热络。
抗疫复工之后,村口的帐篷向一侧挪了挪,路口就敞开了些。村民的车进进出出随意了些,看冬的萧条一下子换了春的热烈,村民的情绪一下子高涨了起来。几乎每个小路口都有人在闲坐,老年的沉默张望,中年的守时张扬,幼年的无忧戏耍,常忘了聆听车的响动。
因而司机需格外用心。
专心于眼耳手脚的配合,就忘了收拾心意的起落。和着音乐,在静静的旅程中,放飞自我,写作,若能无我且洒脱,一定是精美的杰作。审美,在放下执着时,会悄悄向你诉说。
每过桃花林,都怕她凋落。
这么久的钟情于那片桃花林,竟是深深怀想陶渊明了,但终究不得法,找不出比桃林更温软的景致,就放弃了描摹,只彻头彻尾的体味着这同一种风格。
因修葺矮小欲坠的围墙,见识了农家的工匠。这是一批年届五六十的人群,在十里八村,凭借手艺立命安身,一根白线绳,辅助两枚钉子,两人一定,尺距间就定了垒砌的乾坤,拔地而起的幢幢小楼,越来越多的点缀村落,红蓝的彩钢顶,使建筑暂时脱了砖瓦水泥的原色,乡村的视野由平整划一向凌厉地向天空伸展转变了许多。越来越多的人移目乡村,从走出去的地方重新走来,带了建筑的风格。这些工匠的手艺,后辈会到精湛的不多,感叹渐渐少有少年愿如此经受日积月累的研磨。
他们手脚麻利,一丝不苟,在主家近邻七嘴八舌的围观中严谨的工作。
主家的阿婆已经七十多,岁月在她身上刻下的东西很多,比如老了,走路步子懒于抬起,皱纹和苍老一眼就可见得,但她如初的精神,关注当时当刻事物进展的触觉,却时时让年轻人自觉难以攀比,供应热水,翻找工具,对工程进展细节的关切,对儿女劳作的支配,让你团团转后反复自我诉说,说这样没错没错,是自己养老时难有的境界。
离乡村太久,近邻也不甚亲切,好在言语间,都包容了彼此,原来田间鸡毛蒜皮撕扯的矛盾,现在缓解了许多,年岁长了,当年中年妇女的咄咄逼人都被岁月赶成了等待疾病审判幸福感的无奈,原来斤斤计较的,忽然对彼此放宽了许多,邻家动工改造,瞧了与自己利益相关的边角后,即是东拉西扯的闲谈,掩盖不了地努力找回生产队劳作岁月里的贫苦的亲近。
无论在哪里,乡村,城镇,近代许多人,都不是主人。亲近,思念,疏离,回归,家的感觉和根的感觉,唯老房子留着最深的纪念。
何况嫁过来的人,女性,由一个滋养心性根本的故乡,来到一个新的叫做家乡的地方。结识一群必须结识的人,亲近必须亲近的一个群体,有时真实得感觉是在梦里,不,在梦里,是故乡带来的印记,它逼你成长成一个成熟的妇人模样,包容,果敢,摔倒再度坚强,笑着面对风向,像极了村口的桃林的模样。
累了再绽放,一片片的如写意的画样儿,邻了大路小路,渐改了村子的模样。偶尔有诗意来临,如同失意时的月光。
等待欣赏。
再度望向月光,思念无处躲藏,像劳作的严格自律,挤走麻木的表象,月光,终于如水般清澈,如眷恋着的辽远江南,今晚挤着入梦,与恩师同赏。
注释:
庚子鼠年突发疫情,白衣战士勇赴出征,全民防控,众志成城。作为平凡的个体,感恩祖国的强大,享受他人负重守护安宁的同时,关爱生命,传承传播中华文明、中华美德是每个文学爱好者应自觉担当的使命,笔尖流转,让文字熨帖生命的温软,留住美好瞬间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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