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小不点”是一位地道的客家汉子,他家住在闽赣边界的中央苏区。借东北方言来说,他的“尿性十足”。尽管他个头矮小瘦弱,可他只认理不认人,只要遇到蛮横撒野的人,他就会不顾一切地“称雄”。由此,他的口碑很好,人们对他无不称赞。
——题旨
时序跨入新千年后,“小不点”的大孙儿“从天上掉下来”了。这个时候的他,真是“时来运转”啦!他觉得这辈子的寒冬已然过去,那一双双燕子衔来了温馨与甜美。
他的福音是那像菜秧子般一天天青葱油嫩的小孙儿,只要看到小宝贝,他的心里就流淌着蜜汁似的甜滋滋的。村民们晓得,只要他在哪个屋角边儿,他的小宝贝就在哪个屋角边儿。反过来,小宝贝也不管爷爷要做多少事,要到多远的地方去,他都总是黏着爷爷的屁股转圈圈,纵使奶奶手里拿着糖果追上来祈求诱惑小宝贝回家也白搭。
这天,“小不点”骑着一辆半新不旧的摩托车,带着不满两岁的小孙儿在县城里逛了整整一个上午。当他们兴致未尽地返回郊外老家时,一个20挂零的小交警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小交警不声不响地擦着公孙俩往前行驶。来到松林密布的沙子岗时,因此处的路况相当差劲,到处坑坑洼洼,路基狭窄,尖石裸露,加之来往的行人又多,年过半百的“小不点”小心翼翼地驾驭着屁股坐下的“哑马”,紧紧地揽住胸前的小宝贝,他的身后坐着老婆,可他唯恐宝贝孙儿会从摩托车上忽然飞了出去。
“小不点”自始至终绷紧安全驾驶的这根弦,可没想到身穿民警制服的小交警却老是贴着他的身子走。“小不点”避开人流拥挤的地方行驶,而小交警马上撵了上来;“小不点”沿着路边行驶时,小交警又马上撵到路边上来。哈,我这还要不要走路?他朝着小交警斜视了几眼,而小交警竟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我行我素地贴着“小不点”驾车行驶。他有意识地大声咳嗽了几声,可小交警还是不动声色地撵着他的屁股……此时,“小不点”的眼前映现出可怕的镜头:公路上横着一根绳子,一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因没有看见绳子而“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公路上。随后,上十辆摩托车、大巴、中巴、货车、皮卡和“小王八”等,一眨眼功夫就将几十米路段塞得满满当当。原来,这是交通警在“年检”,他们为了收缴几个“臭钱”,竟然如此不择手段地知法犯法,真是令人发指、心寒!
瞧,载着公婆和小孙儿的摩托车被逼到水圳边上时,“咣当”一声,两架摩托车不友好地较上劲了。此时,“小不点”立即将摩托车停了下来。他强压住心头往上窜的那团火,言辞和缓地朝小交警问询:“你呀,小青年,你想干什么?”
小交警停下摩托车回答说:“我想看看你的执照和驾照。”
“哪你怎么不直接叫我停下车来检查?你是不是没学会敬礼,还是不愿意向老百姓敬礼?你连起码的规矩都不懂,还想在我们身上割血?”是呀,碰到这样的小交警,有谁不会生气?何况,“小不点”深知自己的神圣使命与职责是安全驾车,而小交警却如此蛮横地执法,这样能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小不点”再也忍不住心头怒火,他扳起面孔,瞪圆双眼,毫不客气地质问对方:“你晓得你是在干什么?”面对这么一个傻瓜蛋,他能不“逞雄”?
小交警站立在那里一言不发,而且还显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更加使得“小不点”气愤不已。他连珠炮似的“开发”小交警说:“你把人家逼到路边上,我们被摔倒了怎么办?”他挥手指着自己胸前的宝贝孙子说:“你说,像他这么大小的人,是不是国家的未来?你这样乱来伤害了他怎么办?说实话,谁都不能预料他不是将来的栋梁之才,兴许他会担任国家的总理呢,你想想你担当得起?年轻人,请按规矩执法吧,你可别……”
小交警满脸绯红,他不知所措地站在人群中。须臾间,他庄重地举起右手,久久地毕恭毕敬地向“小不点”行礼。
“小不点”对记者说:“二零零八年办房产证那回,我撒了一肚子冤枉气!”他是个坦诚实在的人,我不知道他为何被对方惹火了?
打自21世纪以来,“小不点”所处的红色故都正在致力打造国家级经济开发区。他的儿子创办的辉煌牌手表厂原址在相隔千里之外。为了振兴发展家乡经济,儿子决定将厂房“乔迁”红色故都瑞金市。由此,他担当起了筹建几万平方米厂房的大权,
“阳光明媚、东风浩荡”,“小不点”亲眼目睹儿子的企业蒸蒸日上,又亲自陪伴犹如小树苗般拔节茁壮的小孙儿,他平生头一次尝到了“欣逢盛世”所带来的温馨、惬意。厂房盖起来了,“小不点”则要忙着办理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最后手续。这对于从计划经济时代走过来的老爷子 ——“小不点”来说,他厌恶市场经济体制的“办事规矩”和“感情投资”。你瞧,他竟连“阿诗玛”或“红塔山”的香烟都不带上一盒,就频频出入于新兴都市的政府职能部门。可是,当他风里来雨里去整整跑了三天后,他竟连土地管理局某科长的影子也没有看见。该局办公室主任告诉“小不点”如何打科长电话,他连续打了好几回都没人接听。他想:科长也许正在忙工作或开会吧,我就别老打扰他领导。
这天,“云开日出”,“小不点”终于见到了相貌堂堂的颁证科科长。他连忙笑微微地迎过去,恭恭敬敬地将颁证资料递交给科长审阅。
科长接过资料把它放在宽大的“老板桌”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叼起一支香烟,“咔嚓”一声擦亮打火机深深地吸了一口,他陶醉似的吐出一缕烟圈之后说:“哼,领证人不是你自己呀?”科长的声音好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是的,申请办证人是我的儿子,他现在还在深圳。科长,我代他来办理行不行?如果不行,我就打电话叫他回来,你看怎样?”“小不点”心平气和、他轻声细气地与眼前初次打交道的科长说话,那嗓子眼尽量地压低了又压低,生怕得罪了这位执掌实权的“领导”。因为,“县官不如现管”哪!
“怎么?你是在质问我?!”科长突然大声地吼了起来。
“科长,我是在请示你该如何办呀,我因从来没办过这些事情,不懂得你们有什么‘规矩’……”“小不点”的话尽管弦外有音,但也显得十分有分寸。
颁证科长挺直腰身坚持说:“你不是质问我是什么?”科长那双水牛眼瞪得大大的,就像水塘里漂起来的死鱼眼睛一般,给人几分威慑。
见此情景,“小不点”恍然大悟,他证实了自己太“计划经济”是办不了事的。当今的“官吏”们,“不见兔子不挂弦”呵。有钱事好办,无钱莫上门。此时,“小不点”被逼到了悬崖上,他深知自己的处境:往前‘粉身碎骨’,退后‘五马分尸’。嘿,我豁出去了,事情办砸就办砸吧!他擂起拳头,“嘭”的一声砸在科长的“老板桌”上,那满肚子的“废气”,立时犹如火山爆发似的喷口而出:
“怎么啦,你这个王八蛋!我好声好气地咨询你、请示你,你却像猪八戒那样倒打我一耙。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吃共产党的‘俸禄’,睡别人的女人;你每月领着薪水还要贪吃贪喝、行贿受贿、逍遥嫖赌,你以为你是天王?其实,你一个刁科长算的了什么,小小的股级!”“小不点”翘起右手的小指头不停地在刁科长身前晃动,他继续破口大骂:“你浑身散发出腥臭味,连苍蝇、蚊子都怕叮!”“你觉得你这样风光吗?能耐吗?哈,你荣华富贵、光宗耀祖?你这样对得起谁?对得起生养你的父母,对得起你自己吗?你连狗屎都不如……”他泼出了满肚子窝囊气后,反转脚后跟正欲离去,他自知“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小不点”的一通大骂,字字句句都点到了颁证科长的命门穴。事实上,“小不点”对有关刁科长的丑行恶事以及贪污受贿的“屎裤子”早有耳闻,此人纯属是一只鼹鼠、蛀虫,只要共产党认真起来,其盖子是会立马被揭开的。
这回,刁科长想也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个“强手”,这在以往的业务接待中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于是,面对浩然正气的“小不点”,刁科长的脸上由阴转晴,他吩咐下属泡茶端水,客客气气地请“小不点”坐下来:“嗳,高老板,你别生气,有什么事你尽管对我说!”其形态、口气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接着,刁科长朝另一个同事吩咐说:“你马上按高老板要求办,他就坐在这里候着,直到将他的手续办齐全、满意了为止!”话音落地,刁科长背起双手‘溜之大吉’了。
事情过后不久,“小不点”听说被自己“臭骂”的刁科长,因受贿金额较大而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半……
他的福音是那像菜秧子般一天天青葱油嫩的小孙儿,只要看到小宝贝,他的心里就流淌着蜜汁似的甜滋滋的。村民们晓得,只要他在哪个屋角边儿,他的小宝贝就在哪个屋角边儿。反过来,小宝贝也不管爷爷要做多少事,要到多远的地方去,他都总是黏着爷爷的屁股转圈圈,纵使奶奶手里拿着糖果追上来祈求诱惑小宝贝回家也白搭。
这天,“小不点”骑着一辆半新不旧的摩托车,带着不满两岁的小孙儿在县城里逛了整整一个上午。当他们兴致未尽地返回郊外老家时,一个20挂零的小交警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小交警不声不响地擦着公孙俩往前行驶。来到松林密布的沙子岗时,因此处的路况相当差劲,到处坑坑洼洼,路基狭窄,尖石裸露,加之来往的行人又多,年过半百的“小不点”小心翼翼地驾驭着屁股坐下的“哑马”,紧紧地揽住胸前的小宝贝,他的身后坐着老婆,可他唯恐宝贝孙儿会从摩托车上忽然飞了出去。
“小不点”自始至终绷紧安全驾驶的这根弦,可没想到身穿民警制服的小交警却老是贴着他的身子走。“小不点”避开人流拥挤的地方行驶,而小交警马上撵了上来;“小不点”沿着路边行驶时,小交警又马上撵到路边上来。哈,我这还要不要走路?他朝着小交警斜视了几眼,而小交警竟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我行我素地贴着“小不点”驾车行驶。他有意识地大声咳嗽了几声,可小交警还是不动声色地撵着他的屁股……此时,“小不点”的眼前映现出可怕的镜头:公路上横着一根绳子,一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因没有看见绳子而“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公路上。随后,上十辆摩托车、大巴、中巴、货车、皮卡和“小王八”等,一眨眼功夫就将几十米路段塞得满满当当。原来,这是交通警在“年检”,他们为了收缴几个“臭钱”,竟然如此不择手段地知法犯法,真是令人发指、心寒!
瞧,载着公婆和小孙儿的摩托车被逼到水圳边上时,“咣当”一声,两架摩托车不友好地较上劲了。此时,“小不点”立即将摩托车停了下来。他强压住心头往上窜的那团火,言辞和缓地朝小交警问询:“你呀,小青年,你想干什么?”
小交警停下摩托车回答说:“我想看看你的执照和驾照。”
“哪你怎么不直接叫我停下车来检查?你是不是没学会敬礼,还是不愿意向老百姓敬礼?你连起码的规矩都不懂,还想在我们身上割血?”是呀,碰到这样的小交警,有谁不会生气?何况,“小不点”深知自己的神圣使命与职责是安全驾车,而小交警却如此蛮横地执法,这样能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小不点”再也忍不住心头怒火,他扳起面孔,瞪圆双眼,毫不客气地质问对方:“你晓得你是在干什么?”面对这么一个傻瓜蛋,他能不“逞雄”?
小交警站立在那里一言不发,而且还显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更加使得“小不点”气愤不已。他连珠炮似的“开发”小交警说:“你把人家逼到路边上,我们被摔倒了怎么办?”他挥手指着自己胸前的宝贝孙子说:“你说,像他这么大小的人,是不是国家的未来?你这样乱来伤害了他怎么办?说实话,谁都不能预料他不是将来的栋梁之才,兴许他会担任国家的总理呢,你想想你担当得起?年轻人,请按规矩执法吧,你可别……”
小交警满脸绯红,他不知所措地站在人群中。须臾间,他庄重地举起右手,久久地毕恭毕敬地向“小不点”行礼。
“小不点”对记者说:“二零零八年办房产证那回,我撒了一肚子冤枉气!”他是个坦诚实在的人,我不知道他为何被对方惹火了?
打自21世纪以来,“小不点”所处的红色故都正在致力打造国家级经济开发区。他的儿子创办的辉煌牌手表厂原址在相隔千里之外。为了振兴发展家乡经济,儿子决定将厂房“乔迁”红色故都瑞金市。由此,他担当起了筹建几万平方米厂房的大权,
“阳光明媚、东风浩荡”,“小不点”亲眼目睹儿子的企业蒸蒸日上,又亲自陪伴犹如小树苗般拔节茁壮的小孙儿,他平生头一次尝到了“欣逢盛世”所带来的温馨、惬意。厂房盖起来了,“小不点”则要忙着办理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等最后手续。这对于从计划经济时代走过来的老爷子 ——“小不点”来说,他厌恶市场经济体制的“办事规矩”和“感情投资”。你瞧,他竟连“阿诗玛”或“红塔山”的香烟都不带上一盒,就频频出入于新兴都市的政府职能部门。可是,当他风里来雨里去整整跑了三天后,他竟连土地管理局某科长的影子也没有看见。该局办公室主任告诉“小不点”如何打科长电话,他连续打了好几回都没人接听。他想:科长也许正在忙工作或开会吧,我就别老打扰他领导。
这天,“云开日出”,“小不点”终于见到了相貌堂堂的颁证科科长。他连忙笑微微地迎过去,恭恭敬敬地将颁证资料递交给科长审阅。
科长接过资料把它放在宽大的“老板桌”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叼起一支香烟,“咔嚓”一声擦亮打火机深深地吸了一口,他陶醉似的吐出一缕烟圈之后说:“哼,领证人不是你自己呀?”科长的声音好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是的,申请办证人是我的儿子,他现在还在深圳。科长,我代他来办理行不行?如果不行,我就打电话叫他回来,你看怎样?”“小不点”心平气和、他轻声细气地与眼前初次打交道的科长说话,那嗓子眼尽量地压低了又压低,生怕得罪了这位执掌实权的“领导”。因为,“县官不如现管”哪!
“怎么?你是在质问我?!”科长突然大声地吼了起来。
“科长,我是在请示你该如何办呀,我因从来没办过这些事情,不懂得你们有什么‘规矩’……”“小不点”的话尽管弦外有音,但也显得十分有分寸。
颁证科长挺直腰身坚持说:“你不是质问我是什么?”科长那双水牛眼瞪得大大的,就像水塘里漂起来的死鱼眼睛一般,给人几分威慑。
见此情景,“小不点”恍然大悟,他证实了自己太“计划经济”是办不了事的。当今的“官吏”们,“不见兔子不挂弦”呵。有钱事好办,无钱莫上门。此时,“小不点”被逼到了悬崖上,他深知自己的处境:往前‘粉身碎骨’,退后‘五马分尸’。嘿,我豁出去了,事情办砸就办砸吧!他擂起拳头,“嘭”的一声砸在科长的“老板桌”上,那满肚子的“废气”,立时犹如火山爆发似的喷口而出:
“怎么啦,你这个王八蛋!我好声好气地咨询你、请示你,你却像猪八戒那样倒打我一耙。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吃共产党的‘俸禄’,睡别人的女人;你每月领着薪水还要贪吃贪喝、行贿受贿、逍遥嫖赌,你以为你是天王?其实,你一个刁科长算的了什么,小小的股级!”“小不点”翘起右手的小指头不停地在刁科长身前晃动,他继续破口大骂:“你浑身散发出腥臭味,连苍蝇、蚊子都怕叮!”“你觉得你这样风光吗?能耐吗?哈,你荣华富贵、光宗耀祖?你这样对得起谁?对得起生养你的父母,对得起你自己吗?你连狗屎都不如……”他泼出了满肚子窝囊气后,反转脚后跟正欲离去,他自知“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小不点”的一通大骂,字字句句都点到了颁证科长的命门穴。事实上,“小不点”对有关刁科长的丑行恶事以及贪污受贿的“屎裤子”早有耳闻,此人纯属是一只鼹鼠、蛀虫,只要共产党认真起来,其盖子是会立马被揭开的。
这回,刁科长想也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个“强手”,这在以往的业务接待中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于是,面对浩然正气的“小不点”,刁科长的脸上由阴转晴,他吩咐下属泡茶端水,客客气气地请“小不点”坐下来:“嗳,高老板,你别生气,有什么事你尽管对我说!”其形态、口气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接着,刁科长朝另一个同事吩咐说:“你马上按高老板要求办,他就坐在这里候着,直到将他的手续办齐全、满意了为止!”话音落地,刁科长背起双手‘溜之大吉’了。
事情过后不久,“小不点”听说被自己“臭骂”的刁科长,因受贿金额较大而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半……
注释:
(烂笔头2020-5-25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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