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 
会疫四起，局促室内而不得脱。尝论事虚幻，初欣然，不觉已叹。 盖以穷乏之疾，致于苦厄。又曰为富不仁，苦厄胜然。问曰：何以治之。曰：废财而自取，如此耳。予未敢言。顷之，又言曰：今世不治，如此也。疑之：何出此言。
曰：世事佐之，自若也。众以今时问之，对以今世不治。 
停数日，又有一言曰：凡出世之言，必行于文，方致其意。今断言取之，惑矣。 
曰：何以知之。 
曰：言语之用，在成文。不若此，笑谈耳。 
曰：独言不文，可乎？ 
曰：不可，盖世艰且难，安以一言蔽之。独言不文，唯足笑耳。
 曰：卿不文而言，欲笑乎？ 其不言，久未见之。 
今者多言，自以神妙，可窥一斑。然无据可依，自言其是，师古之辞而不师其意。虽未知之，亦刚道耳，数言试之，方明圣愚。夫天下之学，广博者众，精益者寡，如予之不学者，未敢言也。 
尝如此，今复见之，谓然而叹，故书之以自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