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最害怕的是母亲手上的那根细竹条。那根细细弯弯的竹条曾好多次抽打在我的小腿肚上,每每都能留下猩红的鞭痕,同时留下的还有妈妈心疼的泪水。那时幼小的我,还不是太理解竹条打在我的身上,为何妈妈要流泪。
记得有一次,我被妈妈的竹条狠狠地修理了一顿。那个初秋的上午,我们几个小屁孩儿在村里闲逛着无所事事,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出的馊主意,竟提议我们去偷金老汉家果园子里的水果。几颗躁动的心啊,没忍住水果的诱惑,更没忍住那一份偷盗会带来的惊险与刺激,于是偷偷沿着山下的玉米地,潜入了金老汉家的果园。过度的紧张和刺激,让我们稚嫩的小心脏砰砰乱跳,甚至不敢当场咬一口那金灿灿犁,只是火急火燎地摘下十数个,装在各自的衣服和口袋中,慌忙地躲进了山下的玉米地里。
其实那时候还小呢,让我们放开了吃又能吃多少。我们在玉米地里吃了几个,剩下的就全让一个小孩儿打包带走了,临行前我们约定:谁也不许出卖谁,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还挺豪气。也许是我们的伎俩过于粗浅,也许是老天要考验我彼此的誓言,当天夜里金老汉就找到了我们中的一个小孩儿家,和那个孩子的父亲一起证实了他的偷盗行为。紧接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夜空,小山村的宁静被那个孩子的哭喊声打破了。据说他父亲那天打坏了三把笤帚,差一点没把那个小孩儿打死。让我们比较佩服的是,那个小孩儿确实没有说出我们的名字,生生抗下了整件事。那之后他就成了我们中间的英雄,大家越发愿意跟着他,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只有我除外。因为那天夜里被挨揍的孩子中,除了那个孩子,还有我,我也被我母亲狠狠地修理了一番。那天夜里我显得局促不安,因为我内心十分害怕那个孩子受不住拷打,把我们“供”出来,那我们不就惨了嘛。只是我没想到,是我自己“供”出了自己。母亲只是平淡地说了句一句“蛋儿,刚才好像说过,你今天也吃了犁。”我竟无法看她的眼睛,我低下头绞尽了我所有的聪明和才智,却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母亲缓缓拿起了她的竹条,我也承认了我是“共犯”,于是我的小腿肚上又多了几处鲜红的鞭痕。犹记得那天母亲的话语:
“做了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就堂堂正正不起来!我不问,你就想着隐瞒过去,内心的不安能让你坦荡吗?”
还有一次也记忆深刻。那一次是因为我的欺骗,我欺骗母亲说,学校要买练习册,老师让我们交钱。其实根本没这回事,是我骗家里钱的,之所以拿买书的事情撒谎,是因为家里再穷,只要是为了我的学习,母亲也会舍得给钱。狡黠的我竟利用了母亲对我的爱和信任,那一个学期陆陆续续骗走了家里120元钱,全部用于买零食和溜溜球。并不高明的欺骗手段,小小的村落,就那么几户人家,我的谎言也随即被揭穿了。记得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杨老师严厉地批评了我,讲了好多好多道理。但是大多数教诲我却没记住,因为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回家后怎么面对我母亲。只记得我这个学期肯定不会是三好学生,也肯定不会是优秀学生,以后更不担任当班长了。
那天我十分害怕,不敢进家门。我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游荡在村口的池塘边,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才迈开了回家的步伐。天很黑,但是屋子里也没开灯,我就看见母亲在黑暗中静静地盘坐着,静静地等待我的归来。我知道这次错误的严重性,所以主动挽起了裤腿,等待母亲的惩罚。那天被抽打的不只是小腿肚,我的后背和屁股上也被抽打出道道血痕,甚至于小竹条最后都被抽断了。犹记得犹记得那天母亲的话语:
“我让你清清白白做人,才能堂堂正正挺起腰杆。你欺骗了你的父母,你挥霍了家里的金钱,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竹条抽打的是我的肉体,母亲的话语鞭策的是我的灵魂。儿时反复发生的这一切,让我明白了人要清清白白做人,才能堂堂正正挺起腰杆。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做,诱惑再大你也不能越过做人的道理,人要守住自己做人的底线。
上了高中之后,母亲就没再用竹条打过我,偶尔犯些小错误,也只会用言语来教导我。也许是因为我长大了吧,也许是她相信她的孩儿从此可以明辨是非了吧。再后来,我大学毕业后走上了工作岗位,母亲就把她的那根只剩短短一节的竹条送给了我,并嘱咐我说,在工作岗位上一定要牢记做人做事的原则,千万不可做出贪赃枉法的事情,千万不要辜负人民的信任。
生活中处处充满着诱惑,诱惑并不会随着我们的成长而消失,反而会越来越多。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我不得不面对各种诱惑,它们就像儿时金老汉家黄橙橙的犁,也像能买好多零食和溜溜球的120元钱,诱惑着我,让我伸手,昧着良心去接。但是每当诱惑来临的时候,我就会俯下身子摸摸我的小腿肚,我会觉得我还能摸得到一条条血痕,总感觉小腿肚上传来阵阵剧痛。同时我的脑海里也会浮现起我那早已年迈的老母亲:她用那根细长弯曲的竹条狠狠抽打过我,让我铭记,无论何时我都要清清白白做人,那样才能堂堂正正挺起腰杆!
那根竹条至今依然存放在我寝室的床头,我知道那是母亲对我的谆谆教诲,是一种盼望孩子清白做人的殷切期许。我会永远铭记这份教诲。
记得有一次,我被妈妈的竹条狠狠地修理了一顿。那个初秋的上午,我们几个小屁孩儿在村里闲逛着无所事事,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出的馊主意,竟提议我们去偷金老汉家果园子里的水果。几颗躁动的心啊,没忍住水果的诱惑,更没忍住那一份偷盗会带来的惊险与刺激,于是偷偷沿着山下的玉米地,潜入了金老汉家的果园。过度的紧张和刺激,让我们稚嫩的小心脏砰砰乱跳,甚至不敢当场咬一口那金灿灿犁,只是火急火燎地摘下十数个,装在各自的衣服和口袋中,慌忙地躲进了山下的玉米地里。
其实那时候还小呢,让我们放开了吃又能吃多少。我们在玉米地里吃了几个,剩下的就全让一个小孩儿打包带走了,临行前我们约定:谁也不许出卖谁,那信誓旦旦的模样还挺豪气。也许是我们的伎俩过于粗浅,也许是老天要考验我彼此的誓言,当天夜里金老汉就找到了我们中的一个小孩儿家,和那个孩子的父亲一起证实了他的偷盗行为。紧接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夜空,小山村的宁静被那个孩子的哭喊声打破了。据说他父亲那天打坏了三把笤帚,差一点没把那个小孩儿打死。让我们比较佩服的是,那个小孩儿确实没有说出我们的名字,生生抗下了整件事。那之后他就成了我们中间的英雄,大家越发愿意跟着他,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只有我除外。因为那天夜里被挨揍的孩子中,除了那个孩子,还有我,我也被我母亲狠狠地修理了一番。那天夜里我显得局促不安,因为我内心十分害怕那个孩子受不住拷打,把我们“供”出来,那我们不就惨了嘛。只是我没想到,是我自己“供”出了自己。母亲只是平淡地说了句一句“蛋儿,刚才好像说过,你今天也吃了犁。”我竟无法看她的眼睛,我低下头绞尽了我所有的聪明和才智,却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母亲缓缓拿起了她的竹条,我也承认了我是“共犯”,于是我的小腿肚上又多了几处鲜红的鞭痕。犹记得那天母亲的话语:
“做了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就堂堂正正不起来!我不问,你就想着隐瞒过去,内心的不安能让你坦荡吗?”
还有一次也记忆深刻。那一次是因为我的欺骗,我欺骗母亲说,学校要买练习册,老师让我们交钱。其实根本没这回事,是我骗家里钱的,之所以拿买书的事情撒谎,是因为家里再穷,只要是为了我的学习,母亲也会舍得给钱。狡黠的我竟利用了母亲对我的爱和信任,那一个学期陆陆续续骗走了家里120元钱,全部用于买零食和溜溜球。并不高明的欺骗手段,小小的村落,就那么几户人家,我的谎言也随即被揭穿了。记得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杨老师严厉地批评了我,讲了好多好多道理。但是大多数教诲我却没记住,因为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回家后怎么面对我母亲。只记得我这个学期肯定不会是三好学生,也肯定不会是优秀学生,以后更不担任当班长了。
那天我十分害怕,不敢进家门。我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游荡在村口的池塘边,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才迈开了回家的步伐。天很黑,但是屋子里也没开灯,我就看见母亲在黑暗中静静地盘坐着,静静地等待我的归来。我知道这次错误的严重性,所以主动挽起了裤腿,等待母亲的惩罚。那天被抽打的不只是小腿肚,我的后背和屁股上也被抽打出道道血痕,甚至于小竹条最后都被抽断了。犹记得犹记得那天母亲的话语:
“我让你清清白白做人,才能堂堂正正挺起腰杆。你欺骗了你的父母,你挥霍了家里的金钱,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竹条抽打的是我的肉体,母亲的话语鞭策的是我的灵魂。儿时反复发生的这一切,让我明白了人要清清白白做人,才能堂堂正正挺起腰杆。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做,诱惑再大你也不能越过做人的道理,人要守住自己做人的底线。
上了高中之后,母亲就没再用竹条打过我,偶尔犯些小错误,也只会用言语来教导我。也许是因为我长大了吧,也许是她相信她的孩儿从此可以明辨是非了吧。再后来,我大学毕业后走上了工作岗位,母亲就把她的那根只剩短短一节的竹条送给了我,并嘱咐我说,在工作岗位上一定要牢记做人做事的原则,千万不可做出贪赃枉法的事情,千万不要辜负人民的信任。
生活中处处充满着诱惑,诱惑并不会随着我们的成长而消失,反而会越来越多。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我不得不面对各种诱惑,它们就像儿时金老汉家黄橙橙的犁,也像能买好多零食和溜溜球的120元钱,诱惑着我,让我伸手,昧着良心去接。但是每当诱惑来临的时候,我就会俯下身子摸摸我的小腿肚,我会觉得我还能摸得到一条条血痕,总感觉小腿肚上传来阵阵剧痛。同时我的脑海里也会浮现起我那早已年迈的老母亲:她用那根细长弯曲的竹条狠狠抽打过我,让我铭记,无论何时我都要清清白白做人,那样才能堂堂正正挺起腰杆!
那根竹条至今依然存放在我寝室的床头,我知道那是母亲对我的谆谆教诲,是一种盼望孩子清白做人的殷切期许。我会永远铭记这份教诲。
注释:
无“散文”选项,只得勾选“现代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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