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口

从南屏下高速
还有三十公里就到河口
途中热带季风雨林
蒸笼般的闷热
像巨大的炼狱
让人无法逃脱
沿红河奔国道不走寻常路
看见越南老街的时候
人已湿透汗如雨下
那天边城小镇的气温39度还高

路是自己走的
结果是好是坏
要有力量承受
现在我不再固执
进一步便有一步的欢喜
在河口常常这样开导自己

云南最大的边境口岸上
我没有看到商贾繁华的景象
却见南溪河逶迤而来
牵手红河远走他乡时
故土说了什么
旧式火车从滇越米轨铁路上
缓缓驶过南溪河大桥时
群山说了什么
边境两岸同属瑶家
每待灯火阑珊隔河相望时
风月说了什么

都有一张嘴
说什么是它的事
有些话听听就算了
现在不争辩不解释
少一句便有一句的安逸
在河口我常常这样放过自己

2020年8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