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
未来站在了眼前。
它用石子打破了我的镜面，
明丽的枝梢黯淡，
清晰了月下的屋檐。

河水西游，
流上了高山。
灰瓦的小楼，
从烟下浮现。
欢欣地享受冬寒，
厌恶了春的疲倦。
麻木地爱着死亡，
放任过去与当下。

终是这一天，
乌托邦的象牙搭，
耸立在那世间。
所有被重新定义，
人已无权活在今天。

我再一次背上沉重的布袋，
从过去走向现在。
我妄想地冲向空虚，
斩断那超然的高塔。
我被擒了――
一群无谓的尸体。

行刑的时刻，
是新法的规定，
上万个空洞的门徒，
将目睹这一次伟大――
乌托邦将永树威严。
他们穿着最美丽的服饰，
表情同样庄重而死寂。
我缓缓走上刑台，
露出唯一的笑容――
为斗争而亢奋。

我应心怀感恩。
大人们做出惊天的怜惘。
我的尸首不会再分离，
我竟能选择我的死去。
不过，是我低估了他们的心灵，
大人们再次高尚地决定：
我只会被流放，
因为这里人人平等！

当我的身影，
落下地平。
他们露出得意的笑容。
转头进入统一的餐厅，
继续享受公平的一切。

而我，
始终扛着沉重的布袋。
经过海洋，
从中取出一柄宝剑，
投入万丈的浪涛；
经过沙漠，
我拿出一个无底的杯子，
流沙每日都会洗刷；
经过高山，
我弹出一颗金色的珠，
迸发的光芒，
万里之内都会照亮。

这片土地，
因为宝剑、杯子与金珠，
发生了战乱、挣抢和角逐，
人与人间存在了差别，
他们产生了不同的情感。
美好的乌托邦自此而分崩。

我站在尽头的深渊，
将干瘪的布袋扔下，
亲眼看它躺在其它布袋的身上。
再拉了一个沉重的布袋，
从过去走向未来⋯⋯

哦，
你问我：
“布袋里是什么?＂
杀戮、贪婪和欲望？
或者
智慧、和平与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