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是思想的露水

同时也是思想的集露器
在这个意义上
诗歌具有植物性
是叶子和花朵
有着叶子和花朵的万千化身
和叶子花朵一样呼吸

也许还和叶子花朵一样
会衰败。这意味着
诗歌作为生命的赋形之一
具有循环和涅槃的巨大可能性

诗歌也具有明显的
昆虫学特征：尤其在夜晚
它的鞘翅或膜翅
常常因为思想的露水冷凝而
显得沉重——这就是诗歌
作为一种思的现象学存在方式

可以把它和诗歌的飞翔看作
一个小悖论——
它飞起来时，用的正是
被露水打湿过的翅膀


是鸟鸣先于世界醒来还是

是鸟鸣先于世界醒来
还是世界先于鸟鸣
醒来？只有晚起的人才会问
这么傻的问题

早起者总是从晨曦中看到
世界醒来的模样
听到醒来的鸟鸣
含着漱口的露水和曦光
飞过——

世界和鸟鸣一起醒来
完整的核心诗意不外乎如此
——鸟鸣的光芒四射
世界有无限的边界

真实的诗意无远弗届
无论是早起者还是
晚起者，都将受福于此
一个敏于实践他的行动哲学
一个执拗于他的慵懒美学


20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