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把这一年的思念
都交给背影
只有一句陈旧的词语
让你形容
用手点击磕头的时刻
迎来跨年的祝福
和钟声
鞭炮响起
白发飘来
带雨的春风
守岁的灯花
跳荡着爹娘的心声

是的
沟壑和大山的前面
都是远方
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都有诗意的风景
但心在路上
沿途的灯火
都不能照亮前程
就借一缕家乡的炊烟
煮沸一锅饺子
在蒜泥的味道里
辣出眼泪转眼圈的激动

二

此刻
我就在原地
用旧年带来的暖
擦亮新年的光明
我知道
你的脚步近了
我知道
那是我的心跳
发出的回应
举起杯来
在遥远里
守护黎明

我还奢望
见到你的情景
但此时
在没有夜光的夜晚
我什么也看不清
年午夜多好啊
我的手里总是
拎着一盏灯笼
今夜
我两手空空
但依然看见了
你在家门口
微笑的表情

三

今夜
或许伶仃
但穿过些许黑暗
就会露出憧憬
一个人走在罅隙
正月里
依旧会遇到坚冰
我想象春花
是如何盛开
玻璃霜上
有我呵出的彩虹

我还是透过窗户
眺望老家
忍不住悲伤
把思念都包进饺子里吧
那些爱吃的馅
有着春韮长出的柔情
在日历面前
我签上印记
数字里五味杂陈
钟声
给了我十二次提醒

四

包在饺子里的硬币
被我一个个咬疼
磕头的姿势
等着我
就地施行
真想那压岁钱
几分几角就中
还像小时候
弯腰撅腚

手机里的梦
失眠了
在今夜里一声不吭
我不能旧事重提
只能把春风邀请
在柔软的枝条上
写上我的姓名
在一粒种子的胚芽上
捎去我的问候
用燕子的翅膀
驮回我的心声

五

我把门窗打开
把二十四节气让进屋里
沙发和床
摆满春夏秋冬
我和时光交流
让一句句的谚语
错乱前行
窗外
该是霜雪满天
拉开纱窗
又见风和景明

把白云拽住
一起仰望朗朗的天空
此时
我单薄的衣衫
已经撩起一股春风
不知何时
传来粗粗的吆喝
是家乡吗
我回答
报上了自己的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