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星星打坐
禅语一样的月光
让木鱼悟道
一片落叶无声地落下
依偎在偈语里
唯有一声蝉鸣
撞响了子夜的钟声

烧香的人走了
又丢了一个背影
从此
庙堂的神龛里
又多了一双
搜寻的眼睛
耳边
依旧是诵经声声

回家
脚步被意念绊倒
遗忘漂泊的时令
只把变数
静守怀中
游荡
是一次次探索
每一颗星星
都呵护着梦境

蓦然
有一颗流行
砸伤了我的心情
抬起头
雨一样的光斑
潮湿了所有的初衷
空谷里
真想对着退后的时间
大喊一声

二

惊喜于谷雨
淋湿了土生土长的记忆
握着一把镰刀
在一条条田垄上
皈依
昭乌达在远方打坐
告诉我
年景的信息

大雁
驮不回雨季
我坚信
翅膀只是春天的预期
汗水与抗旱
是同一个意义
只是流淌的方式
迥异

沿河看柳
绿色
竟被鸟鸣转移
昭乌达的百柳
是千百遍的蒙古语翻译
但不同于其他
对岸的孩童
已不在牛背
吹响柳笛

昭乌达
在厚厚的绿荫里
刻意寻觅
一个眼神
已经沉入土里
在红山的岩崖上
仿佛还有
昨天攀援的喘息

与古寺对望
还有一盏青灯
亮在晨曦
拨开焦灼的灯花
灿烂如霞的心情
此刻
正闪烁迷离

总不能拽住枯枝
在春天的通道里
检索过去
可以弥补
弯下腰来
再植一抹新绿

三

一些旧事
渐渐失去水分
干涩扭曲
发黄的照片
却执着的叙说过去
从赤峰的头道街说起

灯窝没了
油灯已经在博物馆栖息
昏黄的光
都被一场场风
吹灭
那盒取灯
严守秘密
一声不吭
关闭了黎明的消息

还握着
英金河的船票
喊船的声音
被干涸的河床
悄然隐匿
破旧的船帆
已经鼓不起勇气
只在梦的浪花里
喂养一尾饥饿的鱼

让瘦下去的昨天
在文史资料里
日渐丰腴
或许
丢失的月光和霜雪
还会爬上窗棂
展示剪纸的手艺

乌鸦
傍晚流动的标题
在昭乌达的上空
做出神秘的标记
巢穴
依旧是寒鸦之所
只在夜里
呓语传奇

四

颠沛流离
将不再属于鸟雀的羽翼
被春雨淋湿
燕子的骨骼
长出飞行的规律
在翅膀的背面
仍然能找到奋争，搏击

那些歌声
终究要被大地掠去
在完成一次飞翔之后
晚霞
会把远方焚烧成传奇
忽然想起
还有一根羽毛
留在了苇荡
在英金河的岸边
正在孵化
波光粼粼的春意

无人解梦
靠单纯的卦象
已无法评析
就平平淡淡
普通的缘份
也是恋爱的结局
燕雀
期待姻缘
在空巢的等待里
不必太忧虑

畅快的节气
复活了久违的雨滴
骤然落下
敲窗的声音
另有寓意
在衔泥筑巢的檐下
还能听到
千年童谣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