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担河腰杆挺直过,一头挑着篙笆嘴
一头担着长白渠。运过金黄的芝麻
沉甸的豆子,也载走悠扬的唢呐、木讷的铧犁
闲暇时敞开胸口,遛马饮驴、浣洗衫衣。
它与我同年齿,曾和我的少年称兄道弟
—— 记否?它托起过我扎入水花的涟漪···
后来长白渠改道,篙笆嘴在地图上消逝
我也挥袖作别,没入远方的尘嚣
它佝偻下脊梁,独自躺进无边的荒寂
我时常回眸,见它在无垠的阡陌上
左手提一箩鸡鸣犬吠,右肩挂两筐晨霜暮雨,
像一截老朽的拐杖, 在虚汗淋漓的记忆深处
蹒跚、喘息...
深秋萧瑟,我终踏入它浑浊的凝望
脚边狗尾草轻摇,恍若旧识的耳语
河风拂过,它捋了捋枯苇杂乱的须发
沙声问:“那个追风的沙河小子, 可曾
在异乡的河道逐浪,抑或搁浅了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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