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泽行远 ––朱亚群书陈泽尘诗作品集》序言
作者:陈泽尘 2021年04月26日 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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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泽行远—朱亚群书陈泽尘诗作品集》序言
文/彭庆阳
诗歌可以用来抒情言志,如《毛诗序》所言:“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书法也是一门表达思想情感的艺术,它以笔墨线条为情感符号、以创作过程为情感表达,由此揭示书法艺术创作与审美的内质和表达形式,故有西汉扬雄“书,心画也”、清代刘熙载“书者,抒也”之说。可知,书法与诗歌都有着表情达意的美学特征。宋代大文豪苏东坡说:“诗不能尽,溢而为书,变而为画,皆诗之余。”这是对中国传统艺术的一则通解。今读《群泽行远——朱亚群书陈泽尘诗作品集》,从中可以更加形象、深入地窥探出书法与诗歌都是传统文化的经典,二者在本体语言、创作构思、技法处理、鉴赏通感、艺术品评、情感表达等方面有着诸多相近、相通的规律和特征。
本书所收录的49首律诗皆为泽尘先生近年来返乡、出差、旅游等外出所识所见的有感而发,富有感染力;或是深入生活、走进社会后经过哲理性思考的感悟所得,给人以启发。这些抒情诗写尽了泽尘先生对故土的挚爱、对大自然的喜爱、对生活的热爱,也写尽了他儿女情长以外的英姿豪气——深沉的、热烈的、真挚的家国情怀。早在先秦之时,孟子就说过:“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孟子所说的诗是指抒情诗,而读抒情诗则需要“知其人”“论其世”,他在方法上指出了诗与“人”“世”的关系。“知人论世”有助于读者对诗中的情感有充分的感受与准确的评价。由此,我们不妨了解一下泽尘先生的艺术人生,也有助于对他诗歌创作中审美价值的认识。泽尘先生来自苏北灌南,现居上海;是商人,更是文化人;是理工科的工程师,也是传统文化的继承者。在他身上,原本习俗上的苏北与江南,情感上的理性与感性,商业经营与文艺爱好,并没有出现违和,而是相辅相成、相融互进,让人生和事业充满了诗意。从而,他也赋予了诗歌最真实的情感和生活的基调,使其创作有思想、有内涵、有品位,同时还能接地气,由此来感动读者,感动自己。
亚群先生也是灌南人,他生于斯、长于斯,工作于此,长期从事着薪火相传、教学相长的工作,孜孜于书法艺术的学习、创作和研究。偏居苏北一隅,悠闲的生活环境和稳定的工作状态没有让他小安即富,小胜即骄,而是一直具有着强烈的争先意识和创新精神,以释放自己的潜能,争取在艺术的道路上更进一步。他负笈南下求新知,在南京大学师从言恭达、方小壮等教授,获取艺术硕士专业学位;他的书法作品多次入展全国性大展并有获奖,渐为书界所知所识,成为当今青年书家中的佼佼者。
亚群先生在书法上虽诸体皆能,却不以此为显,而是以草书为他的主攻方向,特别是大草。在这本书中,他分别用不同书体的书法形式演绎了泽尘先生的诗,无论哪种书体,皆与所书写的内容相互生发、相得益彰。特别是亚群先生的草书艺术,所表现出来的思想感情、个性特征与美学趣味令人赞叹不已,掩卷深思。对此,余有两点最真切的感受:一是他在草书中一任情感的自然流露,这种情感表达与草书形式感的趣味性追求是一致的。如在《梦临绝地》这件作品中,虽是意在笔先,然“随心所欲不逾矩”。下笔之初,只是情感的兴起,故而首写的“身临”两个字形态平稳,线条有着轻微的起伏。随着渐入物我两忘的状态,理性书写退缩其后,而情感迸发越来越浓烈并渐入高潮,故而线条的挥运越来越奔放、激烈,进入到抒情性创作境界。这种境界是极为复杂和难以驾驭的,真正进入此境并取得成功的很难也很少,然而他做到了。二是亚群先生的草书创作具有高度的艺术性,同时也有着古老哲学的思辨性,他在书写中“以意为主”,意造境生,不为法度所拘,又能“融情入法”,让“情”和“意”得到了本质的体现。他的书风既有碑的凝重雄劲、沉郁涩拙,又有帖的淳雅精微、清逸灵透,这是将北“势”与南“韵”的有机统一,即碑帖相融。这种书风趋近于其恩师言先生在书法美学思想上的追求“清、拙、厚、大”。
关于书法与诗歌的内在联系,唐代孙过庭《书谱》云:“情动形言,取会风骚之意,阳舒阴惨,本乎天地之心。”“风骚”乃借指《诗经》《楚辞》,是说书法中情感的表达源自于书者的诗文才情。亚群先生也写自作诗,然而在这本书中,他是以自己的笔墨语言和诗文才情在书写同乡泽尘先生的诗。由书家和诗人首次以这样的合作形式,共同创作而形成的诗书合璧之作,既是传统文化在当下的一种形式创新,也是诗书这种文学和艺术的深度融合之探索。这种形式的表现,可以说是亚群、泽尘两位先生在努力寻找诗文与书画的共生和默契。
行笔至此,再品书名“群泽行远”,颇有意味。庄子云:“同类相从,同声相应,固天之理也。”作为灌南这片沃土走出来的书家、诗人,亚群、泽尘两位先生的合作,自是惺惺相惜,也是君子之交。愿二位在艺术之路上渐行渐远、渐行渐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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