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雨
文/木石(江西)

五月，注定是雨的世界。
我揣着湿漉漉的心，
取出母亲壁柜中，
那只丑陋的陶碗。
要把五月雨全部装上，
然后，踏着祥云，
飞上喜马拉雅的山梁。
今夜，
哪些死去的躯体，
哪些自由的灵魂。
来吧，
在雪光照耀的祭坛，
黑幡猎猎作响。
饮下这碗五月雨做的酒
跟黑暗和恐怖作个告别
乘一叶纸舟，
随手摘两颗星做航塔吧，
去作百年的回渡。
不要试图留下冷硬阴森的碑石，
那样太沉重了。
每一个记住或记不住的名字，
每一个熟悉的身影或陌生的脸庞
不过是一场往事
或者，一段历史
当母亲那只丑陋的陶碗
倾尽最后一滴祭奠
五月雨将回忆冲刷到死亡

                2018.5.3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