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对角落里的明信片却是。
在许久地弥漫着樟树味道和潮湿霉菌的桌腿与墙角的空隙里,
它掸不掉身上的灰尘和笔迹。
他的记忆却飘散了,
就像周身的暮色般的橘黄味道,
随风而逝。
他坐在轮椅上数落叶,
身体饱受瘫痪和脑炎的折磨,
头顶从粉白到翠绿到金黄。
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自己想坐在树下
但是自己属于这里,
这一点可以肯定。
明信片也不知道,
但是它想念1958年初春自己刚被拿出来那天。
白草通疏勒,青山过武威。
勤王敢道远,私向梦中归。
年轻的时候
他常读诗,
幻想着做那威风凛凛的将军,
御敌于千里之外,
可也担心朔北八月的飞雪和呜咽的羌笛。
后来明白了败北和牺牲,
但不在战场上,
而是在医院的实验室。
他无路可退,因为身后就是人民。
最后一只恒河猴,
4号恒河猴实验体正式脱离危险期,
人体实验提上日程,
人类向病毒宣布总攻!
他和5号6号7号……,
他的同事和同袍一起,
将身体铸成抵御病毒的防线……
“吾妻吾爱!
今疫苗研发成败在此一举,
身为党员,若有牺牲
当从我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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