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

用什么做钓饵？蚯蚓，鱼草
蜥蜴或者比干的心
水波混浊，尽是举轻若重
八竿子打不着一件野物

岸是什么？磐石，锈迹斑斑的铁
许多时候一地狼藉
我把饲虎的肉置于钓竿
摇摇晃晃不是钓钩的本意
起风了，有浪了，花朵凋零了

相比此时，从前稍微暗黑
钓与不钓
我们都会看见被钓者那一汪眼泪
关闭耳朵和眼睛，我必须得
向一尾游动的鱼儿示弱
            2021 . 5

睡之前

忽明忽暗，闪电
乌蒙山是不是千年以前
哗啦，哗啦，哗啦
流水顺服，他说出方言
阿噜伯梁子倒悬
白云那么白，血色那么红
落日就要掉下去
夜将来临，夜已来临
睡吧，睡吧，洗洗睡吧
醒来会有黎明
如我所要的千年以后
夜，不再是黑夜
         2021 . 5

雀鸟又叫了

并非伪命题，听见它们
就听见了流水，高山，石头的撞击
此前是，现在也是
或者丝竹，炒豆，珠子落去盘中
这是欢喜和悦悦的

亦会紧张，怪异，无所适从
许多时候我是这样的
张开耳朵，提着梦呓和悬吊的心
从叽叽喳喳的声音
辨析落日，流云，清风和蝉鸣

尘世不容一丝半点的疏忽
须得谨慎，稳妥，提防，小心翼翼
路途那么遥远
不只有鸟语花香，亦有老虎
豺狼，刀锋和暗藏的歹毒与窥视

此时多么幽美，这些动听
稍后呢？可能会看见假惺惺的笑
须得提防，鸟鸣里的那些口蜜腹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