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天的山谷之中(山谷却不见得是春天的)
锋利的伤口贴向森林的影子
好像伤口是一道阴郁的风(风又怎么会是阴郁的)
我呼喊你的名字,用尽了所有的气力
仿佛是,我依然藏有打开过去的钥匙(那钥匙却是过去的)
仿佛是,有飞行的嘴衔走了我的声音(那声音里有重重叠叠的你的名字)
我看着它挤进岩石的皱纹
渗入远山的暮色敲响的钟声(也许暮色是和尚的)
我即要死了,依然缱绻眷恋(我不要什么诵经人)
杀死我的不是伤口(伤口已经在森林里安息)
我要去见我的先辈们
我的祖母用孤独的大半生种下了两棵树
她埋在了乡间的土壤(所以我也永远是乡间的)
我侧起耳朵听,她就在荒郊的夜里
仿佛是,我可以听见自己声音的源头(那源头本身就具有声音)
仿佛是,丰硕的黑暗孕育着我的期望(我期望黑暗是没有知觉的)
我没有一丝哀伤,我呼号(为的是听山谷的回声)
哀伤的是山谷,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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