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戏楼印象

我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现实
——我还没能从那座古城回来
那座叫亳州的古城
至今还在我的额头撒满了
历史的落叶
以至于让我怀疑

怀疑所谓沧海之波
不过是源自涡河的
一朵流水，而十万里秋风萧瑟
也定是起自建安
吹动我的骨头，叮叮
恍若花戏楼的铁旗杆
永不会锈却的风铃

轻轻摇，摇一片金戈铁马的交鸣
就在地下兵道士兵们衔枚疾走的当儿
赵子龙正溃围而出
曹公驻马高坡远远望见
用他的马鞭一指，此将何人
而那人已驾着一阵大风走远
争战
是男人游戏吗

宓妃也不愿再作洛神
她化身为花戏楼上
一枝明艳的花旦
咿咿呀呀的婉转
唱了又唱，一唱就是千年
爱情
这东西谁懂

而我，也终于没有归来
我化身为一块花戏牌楼的砖雕
自琢自磨，心事万缕，转腔换调
满天的诗句和唱腔都在我的胸臆之间
飞动，盘旋
如同洛阳春殿
永不会落地的
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