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掉了我喊你的声音
一个不可替代的词
伤了我，现实触碰虚无
夜空为我呈上深河之水
我没有了你的呵护
冥想中，手下捂着
悲伤的词
——够不上能留下的内容

你的沉默空得像怀念
并，重于时间
你拥有我想躲避的这个节日
我偿还不上的感恩。从眼前挤出痛
记忆漫上来，你手上拿烟的姿势和背影
金色的叶飞旋
你，总是和我一起被困在这反复叙述中
像新的缺失



那时的父亲


那个记忆犹新的70年代
他的脚步有马蹄的汗味
以浅水的伤痕流过时间
肩膀上轮换着
青草经和鸟鸣敲响的晨钟
马厩里，煤油灯埋首
陪着他抱着干草的影子
所托起的期许比他的承受还大
偶尔，说一说山高水陡
一样的过程，都来得又远又深
他不停地忙碌着
雪轻轻地盖着屋顶
他的儿女都缠在膝下……

鸽子


看见它们，我就会无故停顿
这是父亲唯一的嗜好
扫鸽舍，添食，走远一点放飞
然后，在小院仰望，等鸽子回家
此刻，一群鸽子
从老屋房顶，咕咕地叫着起飞
扇动着云影
混迹于它们翅膀下的光斑
我仰望的天空，却被带空了
鸽哨声声，远得只能触到时间的根须
远得只能，细微地抓住父亲，遗失过的音符
它们飞，和我一起走在记忆里
保持在光影其上的姿势
——一个人的仰望落在另一边的仰望中
久久不落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