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诗歌王国的野孩子——读《海子评传》

作者:牧驴山人   2021年07月13日 15:00      168    收藏

       2015年10月,在《建设银行报》优秀撰稿人笔会活动中,我在海陵岛闸坡十里银滩边的一面墙上,看到了海子的《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几位游客在墙前高声朗读的情景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虽然当时知道这首入选高中语文课本的诗作算不上是海子最好的作品,但这是一首温暖的诗。对于海子,我的了解也仅只停留于几首抒情短诗,直到读了燎原的《海子评传》,才对这位天才诗人有了整体上的认识和肤浅的了解。
       海子原名查海生,安徽怀宁县高河镇查湾村人,1964年3月24日出生,1989年3月26日在山海关龙家营附近卧轨自杀。小海生的父母都是约略识得些文字的人,父亲兼有裁缝的手艺。他的母亲在闲时常用一些报刊杂志给他“讲书”。查湾村的人说起查裁缝家的这个儿子时,总要说到他五岁时在公社的一次毛主席语录背诵比赛上,一口气背了四十八条语录,也要说到他考上北大时年仅十五岁。
       在北大,海子读的不是文学,而是法律。1983年毕业后,他分配到法大,被安排在哲学系,似乎也与诗歌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是中国文学的黄金时期,更有人称之为是中国继宋朝之后的又一个文艺复兴时期。第四次文代会之后,中国文学正迎来她新的春天,各种民间文学社团、刊物遍地开花。在诗坛,“复出诗人”“知青诗人”“第三代诗人”纷纷登场,一派百花齐放的繁荣景象。天赋极高的查海生同学在北大就迷上了诗歌,他与骆一禾、西川结为兄弟般的朋友,被并称为“北大三诗人”。毕业前夕,在同学的帮助下,他油印了自己的第一本诗集《小站》,共收入诗作二十五首。1984年10月,他创作了《亚洲铜》,首次使用“海子”的笔名。这个笔名并非“大海的儿子”之意,而是取自蒙藏高地的湖泊。《亚洲铜》先在四川的一个民刊上发表,后在内蒙古的文学期刊《草原》上发表。
       在海子短暂的一生中,从1982年的大三时期算起,他写诗的时间只有7年,但他给我们留下了二百多首抒情诗和《太阳》系列、《河流》《但是水,水》等他心目的“大诗”,共二百多万字。海子是一颗光芒耀眼的流星,飞快地划过中国的诗坛。他又成为中国当代诗坛的一个太阳,他自己心目中的“王”,三十多年来,他的诗歌一直被人们记起、传播。
       但是,当时的中国诗坛并不怎么待见这位“王”。海子对于诗学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的创作核心理念是他心目中的“大诗”,而非一般意义的抒情诗。他说:“我的诗歌理想是在中国成就一种伟大的集体的诗。我不想成为一名抒情诗人,或一位戏剧诗人,甚至不想成为一名史诗诗人,我只想整合中国的行动,成就一种民族和人类的结合,诗和真理合一的大诗。”从这样的理想出发,他创作的诗笔向历史、神话、文化典籍挺进。基于对人类精神艺术大空间的综合考察和理解,海子对历史上诗人和作品提出了非常个性化的分类:第一类是雪莱、普希金等天才型诗人,他称之为“王子”;第二类是荷马、屈原等“终于为王”的巨匠;最高层级的第三类则是埃及金字塔、敦煌佛教艺术等“人类的集体回忆或造型”。由此可见海子诗歌创作的非凡雄心与壮志。
       海子就像一个不懂规矩的“旷野无边的孩子”,突然闯入热闹非凡的诗坛。“王在写诗。”他无意中打破了某些人余粮不多的坛坛罐罐,让他们相形见绌。海子受到了来自某些官方的批评,说他写长诗。就像梵高的画作当年不被世人接受一样,海子的抒情纯诗、小诗,也不容易发表。据说,《草原》是发表海子诗歌最多的刊物,但也只发表了十七首。海子走了,他的兄弟骆一禾也走了。西川耗时八年,终于成功整理出版了《海子诗全编》。诗歌见证了真诚。时间最终接纳了这位年轻、单纯的天才诗人。
       评传对海子的创作体系进行了抽丝剥茧的剖析,特别是对于海子“大诗”的解析,开拓了读者的视野,引导和深化了读者对于海子的理解。评传形象地说,如果海子的抒情短诗是夜幕中明亮耀眼的星星,那么,他的长诗就是浩大无边的夜空,他的短诗和长诗是浑然的整体。
        海子在《夜色》中说:“我有三种幸福:诗歌、王位、太阳”。是的,诗歌、王位、太阳,他都拥有!诗歌也因拥有这位“王”而永远放射着太阳的光芒。
        现在,每年三月份各种媒体的“海子热”不仅仅是对海子最好的纪念,也是对生活诗意的传颂。愿每个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湖北省分行党群工作部   张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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