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的黄昏浓郁又粘稠,
悠哉的云像个孜孜不倦的打蛋器,
在里面翻滚着,翻滚着。
蛋液顺着黄昏的裂口,
落在了我的白衬衫上。
白衬衫上金黄的蛋液在流着,
顺着我新买的西裤
还有锃亮锃亮的皮鞋,
流向我脚下的土地。
黝黑的土地沾染了金黄的蛋液,
那么突兀,那么突兀!
我用帕子狠命地擦,
红了眼地擦,
可他邪恶地讥笑着对我说:
我们一样,我们一样!
我大声呼救,
可没有人救我,
于是我拿起空想的屠刀把它举向天空
——我竟然企图杀死黄昏!
我胡乱地挥着刀,
泛着金属色白光的刀刃砍向凌乱的电线,
吓走了停留歇息的鸟儿,
砍向路边有说有笑的行人,
看着他们惊叫着四处逃散。
街上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开始邪恶地笑,
和蛋液一样的笑,
可当我抬头,
黄昏也在笑,
和我一样的笑。
我跌倒在地,
像个落魄的啤酒罐子,
蛋液便更放肆,
在我身上胡乱地爬着,
就像我胡乱地挥着刀。
我扯开浸满蛋液的白衬衫,
惊讶而惶恐地看着我的身体变得浓郁又粘稠!
我大哭
——我变成了黄昏,
我企图杀死我自己!
我的血流下,
顺着撕裂的白衬衫,蛋液糜烂的西裤还有沾满灰尘的皮鞋流下,
它融进了蛋液里,
它们本就是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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