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花与她(18)

作者: 2021年08月04日09:56 浏览:12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草房子

我想在某一个林里
拿树干树枝树叶做个草房子,
我还会做一张床,
倦了可以在上面懒懒地睡上一觉。

白天,我会到外面
阅读温暖的阳光,流水与野花,
夜里,我会在里面
阅读温柔的月光,梦境与远方。

如果饿了的话,我会去钓点鱼,
要不然去捉东西来吃,
如果渴了的话,我会去舀点水,
要不然去弄露珠来喝……

不错,心灵的草房子
我业已做成,让春夏秋冬流逝。


死后的名字

曾经我没有名字,
在死去了的时刻,
你却给了我一个名字,
只不过我已浑然不知。

别人来祭奠我之时,
从墓碑上刻的字,
可以知道我的身世,
摸起来极像骨骼。


门前

我从你家门前走过,
你看见了我,没有说什么,
眼神不似开心不似难过,
倒是透露出了不少冷漠。

我一开始有点儿疑惑,
一支箭穿过了心窝,
不知道回到家里还能不能活,
全世界马上变成了传说。


夜幕降临

在天空与四方的天边,
还没有涣散的霞光
好像一盏盏的小灯,
掩映着最后归家的路。

随着天色逐渐黯淡,
有一只蝙蝠飞了出来,
若隐若现的翅膀
好像蝴蝶的幻影一般。

在周围的楼宇与亭台
已经没有了半点色彩,
阴郁沉沉的气息
从高空中积压了下来。

在远处的山峰与山岭
好像一些灰色的云朵,
拥成了一团一团,
准备好了酣睡在夜晚的怀抱。

在远处有一缕炊烟,
在朦胧中依稀难辨,
有个别虫子从上方窜过,
不知是否寻找栖身之所?




你的心中有什么秘密呢?
你的眼睛闪烁着,你的嘴唇嚅动着,
可是在你要说出的时刻,
一只掠过的燕子牵引了你的心思,
不知不觉,你已忘了方才参悟的真知。

有一半好奇在出使,
有一半渴求在驱驰,
你苦思冥想都不能得知,
然而,在一个日子你在恍然中
领悟了此前发生过了什么,
对于生命的遗失,你要重新去寻得。

首先你找到了一只鞋子,
然后再找到了一只鞋子,
穿起来刚好合适,
无论路途坎坷,还是踩踏岩石,
都不会伤到了脚趾,
待到两只铁鞋都走破了,
你走过的路变成了山河。


索求

我不会如此挂念你一辈子,
我会在路途上找到你为止,
如果你愿意做我的新娘,
我会拿日月星辰作为殿堂。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不会强求你一丝一毫心意,
我会拿炼狱都作为天堂,
在里面住上三千个夜晚。


泥土与花

被践踏过的泥土好像一个伤疤,
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出了一朵花。

我采摘了下来,竟然变成了朝霞,
在蔚蓝的天上,散发出优美光亮。


你站在舞台上

你站在舞台上,
你变成了星斗,
将一切点亮。

你站在舞台上,
你变成了月亮,
将一切沐浴。

你站在舞台上,
你变成了太阳,
将一切照耀。

你站在舞台上,
你变成了鲜花,
在缓缓开放。

你站在舞台上,
你变成了蝴蝶,
在翩翩起舞。

你站在舞台上,
你变成了大雁,
飞到了天方。

你站在舞台上,
你变成了凤凰,
从远方飞来!


秋天的宫阙

秋天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任何一个人都属于秋天,
哎,难道不是吗?
秋风吹拂着树叶,催动着一支支箭,
要将每一样事物杀灭,
只是所有消逝的东西
会重新组建成一座宫阙。


流星划过的瞬间

流星划过的瞬间,
打开了另一只眼,
我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一切,
隐藏或显现,我都看得真真切切。

我看得见水里每一条鱼,
每一只虾,每一个自在的螃蟹,
每一条鱼每一只虾每一个螃蟹
都是在我的心脏。

我看得见地上每一棵树,
每一株草,每一朵开放的鲜花,
每一棵树每一株草每一朵鲜花
都是在我的手上。

我看得见天上每一阵风,
每一朵云,每一抹出现的霓虹,
每一阵风每一朵云每一抹霓虹
都是在我的脑海。


半夜醒来

半夜从梦中醒来,
半痴半醉的模样,
我看了一眼朦朦胧胧的窗,
点缀了一丝微光,
未知是星光还是灯光?
似乎在幽暗之中
有着天空倒映的迷幻,
我仿佛觉得外面
有一个怎样的世界,
出去了可以穿越!
我有一些想起床,
可又有一些不想,
不知晓应该怎样?
我的心中好像有一条船
在某一条河上荡漾,
不知不觉到了远方,
关于这一个远方,
不是白天呈现出来的远方,
而是属于夜色阑珊的远方。
不论树林与山岗,
不论村庄与街道,
不论河流与堤岸……
莫不是昏昏暗暗,
除了陌生之外,
还有着相处在梦中的奇怪。
我在周边找了一下,
并没有一条路径,
不懂得应该去哪儿?
难道我来到人间之始
历经到离开人间之时
都会是这般迷茫吗?


柠檬树

有的人种下了苹果树,
有的人种下了芭蕉树,
有的人种下了橘子树,
有的人种下了李树,
有的人种下了桃树,
有的人种下了龙眼树,
有的人种下了荔枝树,
有的人种下了黄皮树,
有的人种下了枇杷树……
因为那一些树木
都可以结出甜美的果实,
每当挂满了树枝,
比星星都还要美的样子!
我没有种下那般树,
而是种下了柠檬树,
只会结出酸涩的果实,
并且我的柠檬树
比别人的栽种得要迟,
别人的树都开了花结了果,
我的还没有开花,
还不知何时会开花结果呢?
以及我这样觉得:
比较稀少的果子,
应该比别的都要有价值。
我正在默默期盼着,
我摘下了几片叶子
在溪边许给了泉水流逝,
明年一定会开花结果呢!


在我的路上

在我的路上,在我的心里,
少了你的身影,少了你的风景,
好像故事少了过程与结局。

从那一个寒冷的季节
我对一切开始了忧郁,
因而逐渐忘却了你,
遇上都叫不出姓名。


半夜的狗吠

深更半夜有狗在吠,
不知有何惊扰了呢?
是不是因为街上偶然开过的车
按了一个喇叭呢?
是不是看见了老鼠?
是不是发现了蝙蝠?
是不是有飞机从天上飞过?
是不是月光太亮?
或者是有流星忽然间划过?


时间静止

如果拿时间写一首诗,
可不可以让时间静止?
水会不会静止?云会不会静止?

你所渴望的是让灵魂静止,
不在红尘中好像无家可归的样子,
每一秒都是匆匆流逝。


醒来的时候

我以为醒来的时候,
你会在我的身旁,
谁知道你已离开,
教我显得无比迷茫,
一时之间有不少惆怅,
疑惑着你到底去了哪儿?
只看见四周都是陌生的模样,
我不免惊讶此中是在何方?
在前方,有一条河流,
在后方,有一片山峦,
在左边,有一片树林,
在右边,有一方池塘,
那么此时此刻我应该
朝着哪方走比较好呢?
地上,太过苍凉,
天上,太过高渺!
我的脚步迈不开,
但是不得不迈开,
还是先往前走走……
可是河流上并没有桥,
也没有一只渡船,
没有办法,游过去罢,
我好像看见了在对岸
有一个村庄,有一个故乡。


结果

花朵全部凋谢,树叶全部歼灭,
泉水全都流逝,炊烟全都散尽。

你所有的一切好像
石头在溪流上显现,
天空第一次看见了你的容颜。


未知的迷惘

我热爱我的树林,
我流连我的山川,
我沐浴我的风雨,
我走过我的独木桥,
我在白天走我的路,
我在夜晚唱我的歌,
我数着时间从我的身上流逝……

我不知我有什么
与你密切相关呢?
虽然从前与你走在了一起,
但是究竟是没有什么意义,
从此以后不会在一条路径,
你有你的明月浩然,
我有我的星星璀璨,
却连波光都不会有一丝交集。

我为我的心肠壮胆,
我为我的肤体疗伤。
我站在一个山头上
朝很远的地方瞭望,
天方之外又是天方,
从前的一切,都只是虚幻,
但是未来的一切又在何方?


似是而非

似是而非的鸟从天上飞过,
我遗忘了从前的过错,
我忽略了此中的落寞,
总希望对着星光痛饮高歌。

我对什么都愿意倾诉心肠,
对着一株小草都一样,
对着一棵枯树都无妨,
只是对你不会有一丝一毫。


电筒的光

好像对于璀璨的星光,
好像对于华美的月光,
对于电筒发出的光亮,
我有一种亲切之感,
尤其是在漆黑的夜晚,
四周围是幽幽暗暗,
好像置身在异域一般,
当此之中有了光线的照耀,
旋即有了探索的期盼。

关于这种觉触起源,
还是生活在乡村那一段过往——
从路径到巷子到街道,
从罗平到田野到郊外,
总会有人拿着一把电筒
这里照照那里照照,
仿佛在找着什么非同寻常的稀罕:
从田螺到水蛇到栖鸟,
从鱼虾到蛤蟆到黄鳝……

所以,我不禁奢望
走进那么个悠远的殿堂,
再次体会到那样的美妙!
我会拿着电筒在田园上
走过每条独木桥,
在这一条那一条路径上寻找,
在这一处那一处水沟上寻找,
无论找到了什么
我都会拿回去当作珍宝。


听《故乡的云》

西风北风般的韵律
牵引出了心灵的故事与过去,
谁的灵魂不愿意
回到久违的故地?
从此以后不再流离,
在无比广阔的天地,
究竟何处是永恒的皈依!?


有一个星子在闪耀

有一个星子在闪耀,
一点一点光亮全部落在了我手上,
好像一个一个水晶一样。

又快乐又忧伤,又希冀又哀叹,
我从中感觉到了星子的多愁善感。

我所有的情怀也许比不上一二,
然而一二的一二,应该会比得上。

可惜我摘不下来,不然放在窗台上,
一闪一闪一闪都会在我的梦乡。

对着天空观看,我的心灵
变成了星子,不知是哪一个?
有一次闪烁永不消逝。


枕戈待旦

枕戈待旦,厉兵秣马,
我造好了我的盾牌,
我磨好了我的宝剑,
准备向新的一天开战。

无论是战死疆场,
或者是取得胜利,
我都不会有什么疑虑,
对于生死我已经看轻。

我知道敌人的胆量,
虎背熊腰十分彪悍,
无论谋略还是兵马,
不逊色我一丝一毫。

当天色逐渐亮了以后,
旋即展开了战斗,
我只有自己一个人,
敌营那方尘土飞扬。

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尽管骑着马往前冲杀,
我刺了敌人一剑,
敌人砍了我一刀。

干到了最后,
敌方死的死伤的伤,
我方死的死伤的伤,
到处都是满目疮痍的模样。


梦与你

在一个美丽的梦里,
你温和而又柔情,
你的细腻的声音
好像音符飞进了人的心灵,
你走过的脚步轻盈,
你身上的芬芳飘逸,
你眨了一下眼睛,
打开了一扇窗棂,
当醒来之后再也不会关闭。


穷途•释然

即便是拿心灵流浪,
可以获得许多灵感,
但是有一天也会泉思枯干,
好像大雁飞到天方,
要不然折断了翅膀,
要不然衰竭了肝肠。

那么,如果到了那么一个境况,
我应该怎么样呢?
做一个拾荒者吗?
捡取花草树木的种子当作早餐,
捉捉蚂蚱也许不赖。

天不能长地不能久,
开过的花不再开放,
长过的草不再生长,
我不会再对什么产生特别的希望,
像一只懒得做巢的小鸟,
这里住一晚那里住一晚。

如果感到了百无聊赖,
我会挖几条蚯蚓
到河边去钓钓鱼,
打发一下孤独的时光。

我定然会在路径上徘徊,
一边看看夕阳一边回望
从前都有过了哪般?
总而言之,我比谁
都要多了一份不可比拟的释然。


下村•神庙

在家乡的一方角落上
有一座古旧的庙,
里面供奉有几尊神像。

我深刻记得两尊神像:
一尊是四面神的神像,
一尊是文曲星的神像。

孩提时我觉得
真的有神仙住在了里面,
或者在什么时候会下界。


太阳眼镜

我以为戴上太阳眼镜
便可以对着太阳观看,
谁知道眼花缭乱,
不稍一会儿工夫,
只见漫天的星子在乱窜,
我的手没有了力气,
我的脚没有了余地,
鼻子差不多窒息,
仿佛有一座大山
从天空上压了下来,
我的血管在身上裂开。


记林中的那一段时光

曾经我独自一个人
住在一个竹林里边:
在后边有一座峻丽的山峰,
在前边有一条蜿蜒的溪流,
在上游有几个村庄,
在前方有几个池塘,
再前方有一座山峰,
在一边有一个果园,
在周围有个别竹林,
在一侧有一个树林,
在一旁有一条水沟,
在路径外边有一条马路,
在不远有一个水泥厂,
在远处有一个镇子,
在天上有蓝天白云,
在地上有草木如茵,
在晨曦有灿烂的朝阳,
在黄昏有浪漫的夕阳,
在夜里有漫天的星星,
还有一轮皎洁的月亮……

我住在一个瓦屋里,
其中有一张木板床,
有两张桌子和一张凳子,
一张桌子放有一台电视,
还有着一辆摩托车,
在隔壁有一间养鸡的房屋,
再隔壁是一个厨房,
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犹做有了几个瓦屋,
有两个拿来养鸡,
有一个拿来关牛。
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我会牵牛到四野去放,
然后回去做早餐,
吃了以后再喂鸡,
逢年过节,我会磨几锅豆腐
拿到镇子上去卖,
鸡长大了拿来卖,
牛长大了拿来卖,
竹子长好了拿来卖。

我不是学陶渊明
在过田园牧歌的生活,
只是为生活忙碌而已。
平时我会看看电视,
有了兴致会钓钓鱼,
在仲夏夜,我会拿一个渔捞
到溪流上捉点鱼虾,
当下过小雨的夜晚,
我特别喜欢去照照石蛙。
有时我会去散散步,
在野草丛中摘果子,
有时我会去兜兜风,
要不然到西牛去转一转,
有时我会看看书,
有时我会写写诗,
有时我会去上上网,
有的夜晚我会在屋外
看看天上的星星月亮,
云彩永远那么优美,
天空永远那般蔚蓝!


理解

从前或者现在,都渴望被理解,
如果可以理解一二,
夜晚犹会降临星光一片。

但是,如果不被理解,
灿烂无比的阳光都会变成冰雪,
将开放的花都给覆灭。


抉择

抉择追逐,抉择等待,
抉择在路径上徘徊,
抉择在夜幕里慨叹,
抉择在冬天看梅花盛开。

每一个生命都在进行着抉择,
抉择爱,抉择恨,
抉择不知道为何,
抉择在流星划过的时候消逝。


林中的树

你在林中栽种的树
已然长得了许高,
只是还没有开花。

如果明年不开花,
后年一定会开花,
然后结出果实来。

在风雨中生长,你必然会知道
命运最终会缔结什么样的果。


敲门

如果我拿手指
像敲门一样敲一敲山峰,
不知山峰会不会打开门
让我走进去呢?

如果我拿手指
像敲门一样敲一敲树林,
不知树林会不会打开门
让我走进去呢?

如果我拿手指
像敲门一样敲一敲河流,
不知河流会不会打开门
让我走进去呢?


没有去过的地方

没有去过的地方,
变成了许多地方——
变成了山变成了河,
变成了江变成了岛,
变成了各种各样抽象的所在,
比如海市蜃楼
变成了高高的云端,
如果站在上面,
可以看得见世上的一切。


岛屿

我总是对远方望眼欲穿,
盼来盼去的东西,
原来都是在梦里。

所以其实不必去找寻,
只要做一个梦,
即可找到美丽的岛屿。

如果你愿意与我
一起住在上面,
无论多少个世纪都不会厌倦。


浑然不知

生不知死,死不知生,
世人在做着梦呢?
还是我做着梦呢?
如果人生纯粹是一个梦境,
我宁愿浑然不知,
抬头看不见天空,
张望看不到未来,
如同一切都不存在,
好像空气一般虚幻。




全力以赴的双桨
为什么而划开?
竟然不是为了未来,
只是为了自在。

划出了这天地,
便是到了天外,
东南西北来去自如,
并且不留踪迹。


忘却

你忘却了我的来年,
我忘却了你的一切,
所以彼此变成了陌路人,
见了等于不见,不见等于相见,
见与不见都是昙花一现。

啊,待到了那一天,
你记得了我的来年,
我记得了你的一切,
咫尺都已太过遥远。


希望

希望何时会降临?
我应该在夜里
等待多少个世纪?

像一张被弃置的琴,
我再次拿起来
依然弹奏不出乐曲。


借着流星的光亮

借着流星的光亮,
你来到了这个世上。

借着流星的光亮,
你离开了这个世上。


画火取暖

因为人间太过于寒冷,
所以我需要画火取暖,
尤其是到了冬天,
尤其是到了晚上,
孤独与寒冷都要加倍孤独与寒冷,
洗热水澡无法取暖,
烧一盆火无法取暖,
躲进被子无法取暖,
不,不是无法取暖,
而是温度有限,
好像一根火柴对于一个山洞而言,
实在是杯水车薪,
照样是冷得要命,
哪怕将来到了异域,
大约都不会忘记,
从前的一切遭遇,
总之我的肢体已经冻得麻木,
并且我的心灵已经冷得不行,
不仅需要身体取暖,
而且需要心灵取暖,
然而只有画出来的火
方才驱走心中的寒凉,
索性,我画了一个太阳
日日夜夜都在照耀。


诗与我

我无法证明我是我的时候,
我会写一首诗来证明自己
存在这个世界上,
一撇一捺都是我的神经,
如果你像捏一块肉一样
将我的诗捏一下,我会感觉到疼痛,
如果捏得太重,我会叫出声来。


梦见的世界

蚂蚁梦见的世界,
大象梦见的世界,
是不是在同一个世界?

至于梦见的世界,
是平面的世界,
还是立体的世界?

为什么梦见的东西
都没有色彩呢?
并且有一些奇怪。


不解的难题

太过忧虑,你居然
给了我一个不解的难题,
无论进退,都难决定,
无论成败,都无意义。

因为无论怎么样,
你我都无法在一起,
所以不如找个月牙
来鉴定一下个中的忧郁。


终其一生

我所需要的是明明白白的爱,
无论在优美的晴天,
我看得见你的容颜,
无论在漆黑的夜里,
我摸得着你的手指,
每一根发丝都是
波光一般的思念在流逝。

无论刻骨铭心的恨,
都好吧,都好吧,
算作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让我恨得明明白白,
恨漫山遍野的花开,
恨潮起潮落的波澜,
恨到天使都愿意为我下凡。

爱得明明白白恨得明明白白,
生得明明白白死得明明白白,
性情中人的姿态,
永远都不会变改,
离开人间不会变改,
到了黄泉不会变改,
依然是那么儿女情长。

如果终其一生,
没有悲天悯人的肝肠,
没有惊天动地的诗句,
我宁愿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上。
我愿意将血汗
一滴一滴滴在泥泞路上,
以此可以计算岁月远长。


千里无缘

我已经走得了很远,
超越了一千里的路程,
超越了二千里的路程,
到达了三千里的路程。

但是,这个时候
你叫鸿雁捎来了一封书信
表明了你的心迹,
永远都愿意等待我的归去。

如果我沿着来时的路径
重新一步一步返回故地,
包括天空和大地
都会失去原来的意义。


你穿上婚纱的时候

你穿上婚纱的时候,
我什么都没有,
如果卑微的祝福你愿意接受,
我不算一无所有。

你脱下婚纱的时候,
时光已经远走,
我拥有了星光和月光,
你拥有了地老天荒。


海子

在温暖的美丽的春天,
我希望可以跟海子见一面,
谈一谈夏天,谈一谈秋天,
感叹一下冰冷的冬天,
回过神来再谈一谈春天。

春夏秋冬的转变,实在是太过惊羡,
因为留下了永垂不朽的诗篇,
无论哪一天都是华美的春天,
一切都定格在了这个季节。


草书

在漫长的人生中,
有一大部分时光是草书,
每一个平凡的字
都不能够轻易遗忘。

不可忘却的朝霞,
不可忽略的晚霞,
这般那般,仿佛
都是为了给月亮起草。


今夜,月亮的初吻

今夜,月亮的初吻
不知给予了谁呢?
是不是宁静的湖泊?
是不是宽阔的沙滩?
是不是浪漫的堤岸?
是不是隐秘的树林?
我觉得,应该是
给予了一块石头,
因为一直在默默守候,
从黎明到中午到黄昏,
在故乡的大门前,
好像一只大眼睛
一眨不眨看着天上,
至看见了月亮出来,
以及月光沐浴下来,
一开始是无限微眇,
接着是轻轻淡淡,
好像林中的微风
吹动得温柔细腻,
好像山谷的溪流
流动得自在飘逸……
对于紧闭心门的石头,
每当在这个时候,
方才逐渐敞开来,
对着天空浩瀚的蔚蓝。


宿命

由于疑惑我进入树林,
企图解开所谓的宿命,
从一方一方泥土中
探索着最后的皈依。

我发现在石头的后面
埋藏了一颗星星,
可惜失却了晶莹,
其中有着一千年的情景。


初冬

有一片沧桑的树叶
翻开了初冬的一页,
冷风都开始了逾越,
从这边吹到了那边,
教石头都有了变迁。

草木已不爱开花,
小鸟已不爱流连,
溪水已不爱迸溅,
连蔚蓝的天空
犹是或多或少改动了颜面。

我的故乡在清远,
从来没有下过雪,
所以渴望下一场雪,
只有在最冷的一年
见过了所谓的几片。

我以为只有冰雪
方才将我的思念湮灭,
这个东西很特别,
困惑了我许多年月,
尤其是在孤独的夜。

今夜,我在祈愿
窗外的细雨带来好一个春天,
将这个冬天忽略,
虽然才是起点,
我又爱又恨这一篇。


光阴之手

我写给你的信,一封一封撕碎,
我写给你的诗,一首一首撕碎;

我画给你的画,一张一张撕碎,
无论什么东西,一样一样撕碎。

除了碎片,你的手中还会有什么?
如果将一切拼凑起来,
然而,都是碎片的模样。


第一次见面

我跟风第一次见面,
是在某一个树林边,
我跟雨第一次见面,
是在某一条溪流边,
我跟云第一次见面,
是在某一个稻田边,
我跟你第一次见面,
是在某一条道路边……
那时候我很腼腆,
因为没有见过世面,
对所有的见与未见,
都是相当的急切,
连一只飞过的大雁,
都表示出了无比的惊羡。
无论是花开花谢,
使得我梦寐连牵,
你在我的面前,变成在梦里面,
好像还是在天边,
不知怎样的骤变?
在此刻,在此间,
我想跟从前的一切来一次邀约,
谁者和谁者相恋?
谁者与谁者断绝?
谁者住在了山间?
为了完成什么缔约!
谁者拿一个思念
可以将月亮消灭!?


季节与你

在春天你觉得太暖,
在夏天你觉得太热,
在秋天你觉得太凉,
在冬天你觉得太冷,
春夏秋冬的转变实在是太快,
好像一天一个样,
胜过了波涛动荡。

好像有一条小河
正在你身上流过,
你几乎难以接受
匆匆而逝的节奏。

你刚刚习惯了春天,
忽而来临了夏天,
你刚刚习惯了夏天,
忽而来临了秋天,
你刚刚习惯了秋天,
忽而来临了冬天,
你刚刚习惯了冬天,
忽而来临了春天。

不知会在哪一天,
你身上的一切,
会在变化中完全消灭,
一年四季都无法
再一次将你呈现。


蜜獾

对于离奇的命运,
我愿意做一只无所畏惧的蜜獾,
面对狮子都敢干一干,
面对野猪都敢战一战,
不惧怕遍体鳞伤,
不惧怕血汗流淌,
败北我都会觉得很潇洒。


忘川之水

无论从前、现在与未来
都没有我的存在,
我的身躯不存在,
我的影子不存在,
我的脚步不存在……
只有一种缥缈之感
似乎还存在何方?
很快我走上了岸,
对于所有都没有了迷茫。


你的胸怀

你的胸怀有一个天空,
拥抱的时候可以使我
变成一个富饶的湖泊,
我感觉得到身上的细胞
好像一条条鱼在游,
有的是水草,有的是石头,
有的是泥土,有的是螺蛳,
有的是涟漪,有的是虾米,
有的是沉淀的落叶,
有的是生成的泡泡……
只要你陪伴着我,
无论在白天在夜晚,
无论在此间在远方,
无论在醒来在梦乡,
我都不会有一些孤独,
本来是十分孤独,
反而是格外幸福!
我愿意就像这样
一辈子依偎在你的怀抱,
我可以变成河流,
我可以变成田园,
我可以变成沙滩,
我可以变成世上
任何一样欢喜的东西,
即使在冰天雪地,
我都不会有一许冷意,
我跟流云是朋友,
我跟山峰是伴侣。


望远镜

你的思想是望远镜,
可以将很远的东西看清,
对于未来的路径,
好像观看树叶的纹理,
对于天上的星星,
好像观看爬行的蚂蚁,
你看见了一千里以外
奔驰而来的骏马,
还有着一双翅膀
正朝着那个方向飞往。


期盼

我从有许多的期盼
变得了没有了期盼,
好像,那一个期盼
断掉了翅膀一样,
无法在天上飞翔,
如此再次形成了期盼,
期盼从虚空中生长出
一缕不死的光芒
可以将天空刺穿。


树的眼泪

有一棵树流下了
一颗沧桑的眼泪,
闪烁出来的光泽
比珍珠还要优美。

有一群一群蚂蚁
围绕着其中徘徊,
仿佛一千年光阴
都不会觉得疲累。


与你

今生注定了有缘无分,
同时我又很清楚
没有所谓的前世,
没有所谓的来生,
只有今夜,我在思念着
从前的一切,你的一切。

遗憾的火苗在摇曳着,
记录了光阴流逝,
你变成了地上的流萤
一只一只又一只,
你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一个一个又一个。

在千千万万当中,
我不知你是哪一只?
我不知我是哪一只?
在万万千千当中,
我不知你是哪一颗?
我不知我是哪一颗?

我为你写的诗,
还有为春夏秋冬写的诗,
将来有一天你会看见吗?
然而,那个时候我已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东西,
流星划过的天际。


致命一击

谁承受得起你致命一击?
你月牙弯弯的眉毛
好像一把田间的镰刀,
你炯炯有神的目光
好像一袭夏日的骄阳,
前者可以伤了我的肤体,
后者可以伤了我的肝肠。

所以,我要躲避你,
免得你吞噬了我的心灵,
或者在半夜的时候,
偷偷来勾摄了我的魂魄。

但是,很久未见你,
我又对你产生了许多好奇,
不再害怕你的眉毛,
不再害怕你的眼睛,
哪怕会消灭了梦境,
我都要喝一杯你盛的美酒。

如果你的眉毛加上你的目光,
无异于利剑刺杀,
那么在我的身上无论哪儿都不能安康,
要么会死在夕阳下,
要么会死在墓地上,
要么会死在你的怀抱。


故乡的泉水

故乡的泉水,流进了
我的心里,我的心底
同样变成了一口泉水
不停在流不停在流——
不停地流进了溪流,
不停地流进了河流,
不停地流进了江流,
不停地流往了海里!
如果海里有你的一个心脏,
我的泉水会流在你的心上。


在天使的手掌上

在天使的手掌上,
有一个一般大的莲花池塘,
圆圆的模样好像一个月亮,
并且春夏秋冬的节气都是一般温暖,
有微风吹拂,有阳光照耀。

大约每一个早上,
那一位天使都会走在池塘边上但看——
莲叶好像一张张雨伞,
莲蓬好像一座座小山,
莲花好像一页页帆船。

一只虾犹有一个故事,
一条鱼犹有一个神话,
如果你愿意变成其中一样,
你方才知道这般那般,
其实连一株水草都不平凡。

有一次,天使来将池中
每一样东西采取了一样:
一片莲叶,一个莲蓬,一朵莲花,
一条鱼,一只虾,一株草……
当作馈礼献给了人间。

所以在溪流上,在河流上,
在湖泊中,在山峦里,
总之在每一个地方,
不仅有了生生不息的繁衍,
而且有了代代新奇的前景。


白鸽

白鸽的翅膀在阳光下
愈是显得了白白亮亮,
好像是一朵天使的花,
开放在了远处,开放在了楼上,
开放在了美丽的殿堂。

尤其是在飞舞的时刻,
仿佛飞舞在了半空,
仿佛飞舞在了云端,
仿佛飞舞在了远方,
比如飞舞在了心灵的国度上。

即便在栖息的时辰,
好似含苞的花骨朵,
一举一动犹是带着仙灵仙气,
如同水鸟在湖面上轻轻探戈,
传来了涟漪携带的秘密。

但是不知有没有一只
愿意飞过来我的手上?
好像松鼠跳在了达尔文的肩膀,
我渴望摸一摸翅膀,
然后朝着空中一抛。

我愿意做一只鸽子,
无忧无虑的模样,
纯洁无瑕的姿态,
哪怕一百年一千年都不会变改
最初来到人间的心肠。


鱼与云

你忽然变成了一条鱼
不由得游进了云层里——
把白云当作了荷花,
还有各种各样的花,
把灰云当作了山峰,
把红云当作了火山,
你犹把远方当作了天堂,
不管有没有伙伴,
你愿意永不停歇地游往。


风与花与她

风吹来了花的芬芳,
风吹来了她的芬芳,
不知是花的芬芳还是她的芬芳,
在轻轻淡淡的空气中
弥漫着隐隐约约的芬芳,
应该是两者都有吧,
我大约分不清,哪一缕来自花?
哪一缕来自她身上?
好像还是来自一处,
仿佛并非来自一方,
总而言之,我已迷乱,
不知道她究竟在哪?
在不在优美的林上?
那儿有一个草房子,
神秘得像一座小小的殿堂!
不知道花究竟在哪儿?
在草地在田野在山上,
开有了各种各样的花,
不懂得哪一朵至为别致呢!
我陶醉了一时半刻,
产生了不一般好奇,
朝着前边后边左边右边但看,
愿意去探索那一般秘密,
于是寻着风的轨迹,
首先走在了一方土丘,
然后越过了一条溪流,
接着爬上了一个山岭,
其次登临了一座楼阁,
再次抵达了一片树林……
但是无有发现什么踪影,
好像蚂蚁在草地上
没有找到一只蚂蚁,
好像水鸟在湖泊上
没有找到一个伴侣,
怎么不会教人有千百的焦急?
我坐在石头上面叹息,
心中的失望已经不行,
差不多要垂头丧气,
莫非真是如此扫兴?
然而,则在此际,风又吹来
她的芬芳花的芬芳!
那么,我还该不该去找寻呢?
可是正在犹疑之际,
她出现在了我的眼眸里,
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身姿上带着天使的气质,
目光里含着温和的气息,
手上还拿着一朵鲜花,
不仅散发着独有的芬芳,
艳丽胜过了朝霞和晚霞,
胜过了从水底下钻出的荷花,
我的皮肤我的血肉
我的头发我的骨头
逐渐变成了其一丝一毫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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