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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深夜交谈》是一首颇具象征意味又富含戏剧情理的诗作。为何是深夜谈而不是白天谈？时空极具象征性；是谁在谈？没有确指，只有他指——两人，这样的指代有一定的神秘性；谈什么？谈岩层，谈挖掘，谈搬运，这样的话题带有寓意性。

作为一首寓意极强的诗，这一系列“被想象”的场景与经验，可以理解为一种命运和世相：“我听到金属和石头的摩擦”“整夜的挖掘仿佛一生的苦役”。在这里，作者不是依照原有经验去还原现实世界，而是依照戏剧情理去呈现命运所在：“词语堆放在嘴唇，压低了舌头/光阴慢慢地吞咽着夜草”。如此的深夜，如此的两人，如此的交谈，读者的阅读欲望非但没被诗的寓意抽空，反而填充了许多额外的遐想，这有赖于作者善于寻找富含象征意味的议题：挖掘（进）与搬运（出）、“丰收时多汁的葡萄”（有）与“光阴慢慢地吞咽着夜草”（无）。这两个议题具备了寓意的昭示和哲理的演绎，有一种诡谲与傲然的风范，呈现出时间与生命在互逆中的磨合。一首象征意味的诗离不开现实经验与戏剧情理的交错，少不了心智幻念与生命意志的支撑，《深夜交谈》依此确立了进与出、有与无的审美架构。

当然，如果作者把外在的形象动态与内在的哲学思辨同时控制在相匹配的时速上，那么，读者就能在匀速、松弛的氛围里接受到一种“被洗涤”的惊觉感，这是《深夜交谈》所需要的匀速的精神节奏。

✦特邀点评：卢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