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歌声穿越夜空

三个多月来。让我惶恐
以悲悯的声音在敲击
我的感觉在颤栗。我感到：我的恐慌
我期盼着这样的冬天很快过去。

一切都尚未开始，在春节来临之前
希望每一个日子的悲剧和恐慌，都默默地停住
我内心的不安和成熟绝对成反比
谁想拥有夜莺悲悯的歌声？
这是个无法料知，未知的空间
声音更像谁在倾诉。

每个人的眼泪不一样，但想哭的理由是一致的
都是因为可爱的人们都在经受没有太小的
总之是我们都在以不同的方式狙击
病毒。很小。我们看不见
硝烟却从夜莺的歌声里
在为谁销魂

阳光还没有落在身上，我就在早晨开始
微笑。那些舍身而出的，我猜出了
不是语言就能够温暖的行动
凭借各种手势的故事在演绎
所有手势的合力在形成一个圆
围绕并界定为
智慧的决策带来最高级的温暖
低声说死，高声说生
重复地说着存在。
那个泄露和谋杀
赶在第一个死者之前
恐惧却在与日俱增
成为我心的块垒

于是有一个很成熟的裂痕
泄露了
有一种哀嚎的声音
传到了
卷起了恐慌的声音
那种刚开始的谣言
正在被真相
一点一点地揭开
就如同网上说
李医生是世界上
最好的眼科医生，
他在最短的时间里
治好太多人的眼睛
那一声惊叹
就像力量汇集
不是靠语言和呐喊
,小小身躯的倒下
就唤醒了

他从此就像夜晚啼哭的夜莺
再次把古老的寓言嚼成
碎片在传播
别无所求，只有最初的
双脚的生命，如何行走在尘埃纷纷的狼藉里
时光流尽的日历记载着
人间的劫难
只有把善心缀成念珠
口罩就像护身符
恐惧的标记被推远

内心巨大的火焰
在每一条路上都百般艳丽
不管你是谁，都请以居家的方式
那是平安的港湾
外出的每次
都让回家后的担忧和恐惧
倍增
以酒精，以消毒液，以口罩
就想抵挡住夜莺歌声的不祥
预兆
以露珠的重量击落轻缓的声音
百般的胡思乱象，总是冲不跨
童年里对预言死亡的声音
带来恐惧
不管你是谁将要死去
夜莺都在几个月前
来对我报信
我无法摆脱这样的担忧
我把孤独置放在夜的中心
我像掉进了巨大的漩涡里
只有沉默也许能够告知
灾难已经过去

夜莺的歌声只是短短的停顿
东莞的夜，在下雨的风声里 
寂寞和恐慌无边
如果事件像童话一样回归
就让雨声掩埋所有夜莺的声音
还包括乌鸦的叫声
以及夜里老家山梁上
狐狸的哭号
多么想留下片刻空空的沉寂

让真正属于人的欢声和笑语
在我恐惧的心里开出花朵
小区里的绿化树没有高过楼顶
麻雀欢笑我高兴
唯独夜莺这几个月的歌唱
无缘无故的声音
似乎是在说着
枯萎的暗示
只有圆满和浑厚
才能够遮蔽这让 人被掏空的瞬间
苍天如何包容有这样怪异和诡秘的声音
万物被这样的叫声驯服
声音的随处迁徙就将恐惧带到
只有狂风和暴雨才能够切断
恐慌延伸的链接，已经从夜莺的歌声爬出
空茫，苍白，孤独，绝望和恐慌
仿佛是面对莽原时的渺小
靠近就接近了死亡，至少是有人将会死去

这种预警的恐慌，我在没有结果的等待里
倍感凄凉，它使你的生命忧患无限增多
它的威力，它的怪异
就像石头苏醒
转身就会将我推向深渊
不只是痛哭和绝望的
那种悲悯
那些漫游的地方
黄鹤楼，长江大桥，樱花，昙华林
琴台，朱家巷，画面里的，朋友，酒和笑声
于是我忽然醒悟，声音的其中
必然有我熟悉的朋友
亲人，在他们起身远行时
以这种怪异的方式向我告别
我不禁泪如雨下
在等待春天时
远离故土的地方
祈祷和恐惧
希望临行远去
到我居住的家园来收脚印的人
少些再少些
他们都住进了我的心头
进进出出已经把我的心搅拌得
如同刀割，我很想柔和地把他们
捧在手里，不再落到黑暗的夜深处
就像大风卷落的树叶
落叶的姿势在空中的舞蹈
都是对死亡的否定和挣扎
我把心加入到酒的游戏
直到我把酒当成知己
酒才把我眶睡，傻瓜这不是游戏
我还在漫游，不想在善良和良心上输掉
怪物的声音就这样抵达我的疼痛
在地球上，又多了无数的花圈
一个钟头前还是灿烂的花朵
转眼就是轻轻飞落的树叶
也走不进阎王统计的数据
这异常沉重的舞蹈在幽暗里歌唱
在未来的许多黑夜里
我想用文字编制，独特的花圈
预感着已经发生，或者还将发生的
只是我不明白，我从来就没有涉及到的思绪
夹在这个神奇的歌声里

再也不能自由飞翔
再也无法自由歌唱
留在空气中，留在呼喊里
声波是你的林荫大道
希望找到倾诉的知己
我常常在黑夜的孤独中
渴望被救赎，还有希望
能够挽住你，远行的脚步
留住你们的生，让死亡去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