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的雨

中午，雨开始抱不住自己
像被风吹卷的树叶，横着飞扬
陡然弥漫着寒冷的气息
我独自收起迈出的脚步
只有身后的脚印
一次一次地被洗刷

我失眠的梦境，也让体温渴望温馨
被一次又一次地粉碎
雨在立夏时像脱缰的野马
飞落在民间。我数年前的希望
在密不透风的话语中
成为果树累累果实的故事
背后浸染着无端的离愁

只有酒杯轻轻一碰
泪水就飘飘洒洒铺满旷野
所有的慌乱惊恐
就如立夏的雨被再次燃烧沸腾着

立夏之愁
我开始让脚步慢下来，期望留在
春天。只有快速行进的车辆
风尘被雨水洗涤
树叶翻飞的姿势在诉说
时间的脚步已经点绿所有的禾苗
让荒芜的山岗都挂满果木
溪流，草垛都茂盛起来
捂暖每一块经历寒冬的石头
让离家的孤独的蚂蚁乘上回家的船只

雨水，立夏的雨水
就像当年父亲渴望浇灌禾苗的眼泪
落在我童年的记忆深处
那些失去水分的树
仅一把火就点燃了
贫瘠生活中的渴望
让生活红成漫山遍野的烈焰


那些没有来得及取名的溪流
在大规模的改造中填平了
拥抱它的是大雨哭泣的眼泪
汇成巨大的冲击力
搁浅着群山中的晚宴
我的呼吸急促，还有雨洗的青草

此处缺乏一条
通畅的小溪，缓缓流淌着
骄傲和自豪

芭蕉
台风山竹
将芭蕉叶撕扯成
梳子
我想起了
小时候
喜欢捣蛋的儿童
总是把带有美好的东西砟碎

芭蕉都是
长满二十五片叶子
之后
开始长出芭蕉，
开花，像脱去外衣
每脱去一件，就会有无数的欲望
绽放
只有蜜蜂陷进
将要脱去的外套里

我在学车之余
总能看到低头的芭蕉
安静地，一个上午乃至一个下午
蜜蜂的声音并没有拖长
夜晚来临的时间

花都被棕褐色的一层皮包起来
一旦露出就像一排整齐的牙齿
顶开了。外套
日子慢慢地变长，牙齿上长满了鲜花
外壳掉落时，小芭蕉就在花的根部
长出
一树一树的芭蕉，浓荫茂盛
把阳光的热
顶在了芭蕉叶上
树下是盖满枯叶的泥土，烂泥的气味
镀了光的芭蕉叶
走在早晨和黄昏里

只有低头的芭蕉静静地回望
向上生长的路径

一棵芭蕉树长到二十五片叶子
就可以吃上
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