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来越沉默，只有烟雾依旧飘渺
食指和中指间闪亮的旱烟
像我在城市，以一名水电工的名义
钳住水管、电线和一缕倾斜而来的光
六十七岁的父亲，轻贴在低矮的屋檐下
缓缓抬手，吧唧一口指尖的烟
然后唇齿紧闭，待眉头舒展
浓浓的烟雾才从鼻腔钻出来
我已经不劝他戒烟了
在落满尘灰的村庄
我不知不觉爱上了这模糊的对视里巨大的沉默
这沉寂里呼啸的生动
万千缭绕穿越肺腑的快感
若蛛网缝补空洞的房间
如电流触及麻木的躯体
这样多好啊！我还能停歇在一声声咳嗽的呼唤里
风尘仆仆抵达身体里的一场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