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子里的火炉烧起来，
旺旺的，
山间的天气又阴下来了，
飘起了雪，无声无息的，
象夜间出去偷东西的贼。

石头垒成的火堂，
烧着山上采回来晒干的木柴，
红火苗映在他衰老的脸上。
姨夫男煮了一壶罐罐茶，
嚼了几口干燥的火烧馍。

全身暖和起来后，
他点了一根香笼草烟，
温上一壶野梨烧酒，
一个人躺在树根椅子上
哼着华阴老腔。

江湖很远，
留在姨夫男的记忆里。
生活很近，
留在姨夫男的酒杯里。
人生很短，
泡在姨夫男的酒杯里罐罐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