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雨后的河边
                    文/雪瑞彬

只有两种事物
在暴雨后的河边显得尤为醒目

一种是树木
此时，暴雨后的河水大发脾气
她忍不住的性子
漫过了那些树木的脚踝
声音很大
老远都能听见哗啦啦的声音
我怀疑，是她无奈又无助
再也喊不回
远去的波浪快点回家
惊吓的鸟儿也不敢在此停留
我常常站在那些树木的绿荫里
目送远去的流水，现在
它们在湍急的流水里摇摇欲倒
我却在远处让它们加油

还有一种
是树木旁的石头
被膨胀的河水推搡着冲击着
天边滚过沉闷的雷声
是不是它们，不愿沉默
胸腔里压抑着抗议的怒吼
弱水三千
也有移山填海的气魄
坚持不了多久
它们会被澎湃的河水抬走
搬离盘坐了许久的地方
离开树荫，离开支撑的泥沙
簇拥它们的小草和野花
不知道，那些泥沙
是不是所有浪花
朝着远方奔流不息的故土
那些偶尔大发脾气的河水
是不是我们使完性子又落眼泪
极力掩盖不常犯的错误

在暴雨后的河边
我从江河平静柔美的另一面
努力领悟
树木与河流的血缘关系
泥沙，野花和小草
并在那些从不发声石头上
低下头
用力研磨我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