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橘
                 文/雪瑞彬

我不是
能听懂树叶对话的土地爷
无法从山坡的石头背后跳出来
呼风唤雨，施展法力
让它们顺着山坡的走势
伸出不愿荒芜的枝条
像闲云揽住清风的胳臂
那样散淡，那样与世无争
那样抓不住一季成名的机会

我只是
见到它们，就想起自己的过客
但我反对
为了某些无可言表的欲望
就要改变它们的基因
篡改转嫁它们祖先的血脉
我不是土地爷，更不是英雄
但我反对
把它们拉去杂交，嫁接

一些鸟儿，毫不避讳
在它们眼前大尺度谈情说爱
一些雨水，在它们身上
流下忧郁的眼泪
冰雪寒霜冻僵了情欲的种子
一个心跳的梦境
只到结束，也迟迟不见脸红

晒足了太阳
就穿朴素平淡的碎花裙
淋透了雨水，就掀起绿衣襟
兜着沉甸甸的果子
扎根扎的深了，久了
就落，熬红了眼的红叶

世界太过匆忙
整个秋天都在猜测
那些微不足道晚熟的心思
还能保留，多久的纯美

有人走向它们
掰开一些酸涩的心扉
而后失望后悔，甚至
扭曲着脸，对它们埋怨责备
真受不了，太难吃了

青橘不喜不悲
在即将结束的结尾
依然敞开胸怀，掏心掏肺

只有无名的风知道
那是青橘
用尽心血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