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
有一个会飞的人
他的胳膊
被翅膀取代
一张开双翅
仿佛能将整个村子包围
他的翅膀是白色的
村民们从没见这种白
不是雪花，不是宣纸，不是云朵
那种白，仿佛就是白本身
每当村民家的瓦房屋顶漏水时
他总是站在原地
扇动翅膀
如同笨拙的大象
扇动耳朵
卷起满地的沙尘
他双脚慢慢浮空
升到与屋顶一样的高度时
跃上房顶
帮村民们修缮房屋
村里一个小女孩
对他很是好奇
他把一只翅膀伸出
任由小女孩抚摸
每次他飞起来时
她总是抬头看着他
即使他并不会
像百灵鸟一样
发出悦耳的叫声
一个阴沉的早上
女孩失踪了
他在空中盘旋
始终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一个猎户朝他射了一箭
他的身躯
在空中左右晃动
跌落
他被绑在木桩上
人们将要烤熟他
火刚刚点燃
女孩便被找到
女孩去到另一个村子
寻找与他一样的人
他被救下
可翅膀已经被烧成黑色
曾经有一个会飞的人
长着一对白色的翅膀
消失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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