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还没有出嫁
侄女们也还小。那时的冬天
很冷。雪,总是不化
平时空着的床被家人挤满
煤火旺得很。火舌贪婪地舔舐
炸麻糖、炸带鱼溅出的油
以及炒完瓜子后,用淘洗过的
河沙炒红薯干、炒花生时
蹦出的不安分逃兵。侄女们
争抢着炸好的最后一条带鱼尾
亲情在围炉的温馨中凝聚
艰辛淡化的同时快乐逐渐叠加
笼布覆盖好摆满饺子的盖帘
再压上几棵大葱,即是防干燥
更为阻止馋嘴鼠辈的祸害
随着五更的一声炮响炸开黎明
母亲笑吟吟地捞起元宝饺。那个
被钢镚儿咯到牙的人,是新年的
幸运儿。原来,团圆竟与饺子
一样,可以包容所有的“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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