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木鱼便是栖息的空间
那天我在山峰踢下了一块石头
它没有滚磨成圆球
却劫道了我，鼻青脸肿
踉踉跄跄。饥肠辘辘
却不屑于山雨后那么好的蘑菇和苹果。啃食
河边酸涩的芦根
本来说好了凌晨去采摘黎明
撤去梯子，甩开臂膀抡圆了渔网
撒进了污浊的河里
瞳孔里塞满了砂石和淤泥
那夜，山上的清澈的小溪，流淌着
月光的琴弦
我却哼不出一句歌谣
只是上牙不停的敲打下牙
本来有堆篝火，那么暖
我却背负上霜
裸奔。裸奔在桥的栏杆上
摇晃中，迷失了方向
一丝亮光刺破了黑
此刻，我剧痛发烧，撒落
一地湿透的鸡毛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木鱼便是栖息的空间
敲破黑夜，夯实白天
2021.11.4